打量一边说:“赌场得意,还能及时收手,难能可贵啊,呵呵!”说罢便回到中间的赌桌前坐了下来,又道:“还站着做什么?要本公子请你不成!”
那清瘦男子走到桌前坐下,说道:“我来陪公子玩耍,在下梁伯亭,还请公子指教。”白衣公子笑道:“你我随便玩耍片刻,寻些乐子而已,又不是比武,指的哪门子教!”梁伯亭却道:“我听说公子喜欢玩赌大小?”他这话一出口,大有灭白衣公子气势之意,在场的人听了都想笑,但却又忍住不敢。白衣公子自然也听出他话中用意,便故意说道:“不是喜欢玩赌大小,是只会玩这一种。”梁伯亭道:“公子坦率,那小人就陪你赌大小便是。”
不多时,李文通又取来两只骰盅和六枚骰子,但这次的骰子和骰盅与上次不同,皆是由象牙所制,且品相也属上乘,纵是在屋内,也能借着几缕阳光,瞧得清其圆润柔滑之质。
白衣公子端详了几眼,随后说道:“好质地,千门赌坊果真是讲究。”梁伯亭道:“公子是行家,一眼便能瞧得出好坏来。”白衣公子道:“少扯闲话,你是赌大?还是赌小?”
梁伯亭听后也不慌不忙,说道:“公子一看便是会玩之人,怎地对赌大小这种雏儿才玩的游戏这么感兴趣?”这话一出,又有讥讽之意,众人听了又是想笑,但碍于那白衣公子,也都只好忍着。
白衣公子怎能不知他出言相讥,却也不生气,心下只想:“且由得你来讥讽,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接着又问道:“那依这位兄台看,该玩些什么呢?”梁伯亭道:“我们还是来玩摇骰子,却不赌大小。”白衣公子道:“哦?新鲜,说来听听。”
梁伯亭道:“摇骰子比点数,这是雏儿才玩的东西,咱们摇骰子讲究斗智斗力。”白衣公子实未听说过摇骰子不比点数的玩法,顿时也是心中一奇,但却不显露于脸色之上,怕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但转念一想:“区区几个赌徒,能奈我何?且听他说完便是,尽量不与他周旋太久。”
梁伯亭续道:“公子有所不知了,所谓斗智斗力,这智比的是头脑,这力比的是手劲。你我每人三枚骰子,一同摇起,将脑中所想的花样配合适当的力度以及手法摇出来,待得开盅之时,谁摇出的花样新鲜高明,便算谁赢,如何?”
白衣公子拍手道:“有趣得很!那咱们现下便开始摇。”梁伯亭一伸手,说道:“请公子先择骰子。”白衣公子见他倒是讲究得很,便回道:“好,那便不客气了。”说罢便先取了三枚骰子捏在手中,闭眼细想了起来。众人见他闭目之际,眉眼之间清秀无比,都觉从未见过如此眉清目秀的男子。
少时,只见那白衣公子双眼一睁,说道:“本公子便摇个花样出来给你们瞧瞧!”说罢,取出两锭金子,拍在桌上道:“十两!”梁伯亭也不说话,居然也摸出两锭金子来,放在桌上道:“你出十两,我便也跟你十两!”白衣公子冷冷一笑,道:“痛快!”话毕瞬间,他便迅速摇起了骰子,梁伯亭也抄起骰盅,哗啦啦地摇了起来。
白衣公子一边摇,一边侧耳听着自己骰盅内的声响,梁伯亭则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那象牙骰盅似是被他摇成了活物一般,上蹿下跳,左右飞舞。白衣公子却摇得极稳,始终只用右手摇,且手臂也仅仅是上下浮动,寻找劲力。
寻常人摇骰子,都是将骰盅握在掌内,这样既握得稳,又能使上力气。而白衣公子这次却与常人不同,他是以五指指尖拿捏骰盅,手掌却全然没有碰触到骰盅外壁半点。那骰盅是象牙雕制而成,品相属上乘,本就极为滑手,要想拿稳之后悬空摇动,全凭掌心之力。但此时,那白衣公子的着力点并未在掌心之中,而是分散于五指指尖处,饶是如此,那象牙骰盅依旧牢牢地被其拿捏于五指之下,任其摇来摇去,自如之极。
白衣公子摇了片刻,便缓缓闭上双目,手中摇动的速度也稍有放缓之势,此时他专注于耳间,凝听骰子撞击盅壁的声响。一阵缓摇之后,又突然加快,摇动速度远比一开始要快上许多,那三枚骰子被摇得哗哗作响,声音越来越大。
梁伯亭此时也加快了摇动速度,他虽身形清瘦,但手臂却显得极为有力,只见他手握骰盅,手上青筋更是根根绽出,那骰盅亦被他摇得如飞花乱舞一般,直看得那白衣公子眼花缭乱。
一时间,六枚骰子被他二人摇得震耳欲聋,像是屋内袭来了一场暴风骤雨,人人都欲避之而不及。白衣公子越摇越感上力,只觉自己额间微微泛潮,隐隐透出几滴汗珠来。梁伯亭瞧他摇得过于卖力,便说道:“公子即便是要摇出个绝世花样来,也得悠着气力来啊!”白衣公子不加理会,依旧侧耳凝听自己骰盅之内的声响。
一瞬间,二人同时落定,骰盅都各自扣在赌桌之上。白衣公子微微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位兄台果然是好手,我倒是低估你了。”梁伯亭笑道:“公子过奖。”白衣公子道:“掀开你那盅子,让本公子瞧瞧你摇出个什么花样来?”梁伯亭道:“那便先行献丑了。”说罢便将骰盅移开,只见桌上现出一堆白色粉末,细若流沙。
白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