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牵马进来了。”说着指向白七道:“这人对我出言不逊,我下手重了些,也是想教训教训他,别无他意。”
李文通见这阵势,断定白衣公子来历匪浅,他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便客气地说道:“原来如此,小人正是这里的管事。”白衣公子上下打量他一番,说道:“你这人说话倒还有模有样的,不像他们那般粗俗无礼。”李文通直言道:“我们这里是赌坊,混迹此间的本就多为粗俗之辈,公子若是自认雅士,大可不必来此玩耍。再说这马匹,可一向是拴在大门之外的。”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说道:“我可不是什么雅士,雅士从不动手打人,我是三句话不对便翻脸之人,怎能是雅士?再说我这马可是名贵得很,叫你来牵,便是瞧得起你!”李文通听了这话,心下虽是不快,却也不愿惹恼那公子,以至于影响了赌坊的生意,当下便和颜道:“既是如此,公子你若愿意进来玩玩,我便与你牵马,你若无心玩耍,便早些离开,今日之事我们也不再追究。”
白衣公子冷笑一下,却扬声而道:“本公子有的是银子,今日赢了便图个乐子,输了算是小爷接济你们生意了!”说话间把缰绳往李文通手里一甩,说道:“给本公子牵好了马!”然后四下观望了一阵,举起折扇,指着院中的一棵柳树道:“给我牵到那棵树下去,我这马可是经不起晒的。”说完便大步朝赌坊内第一间屋子里走去。那李文通一边牵马,一边示意其他几位汉子,要时刻警惕白衣公子的举动,切勿掉以轻心。
白衣公子撩开门帘,一股夹杂着异味的潮气顿时扑面而来。这里终日都是一群赌徒厮混,有得甚是落魄,他们衣衫不整,肮脏不堪,且吃饭、喝酒、赌博都在这里,这屋子虽是不小,但聚集的人却多得很,一群人拥挤在里面,时间长了,屋内气味都变得很是难闻。
这一阵气味可令那白衣公子甚为不快,他顿时掩住鼻子,将脸侧转过去,随即摇开折扇,迅速驱散这难闻的味道。他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将脸转了过来,四下看去,但见屋内的赌徒们都一致朝他看来,似是见到了神奇之物一般,都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他。
白衣公子也不睬他们,大步走入屋内,在正中的一张桌子前停了下来,啪的一声合拢折扇,说道:“都给本公子让开!”这群赌徒都玩兴正浓,有的输了钱还未捞回本儿来,正在气头上,眼见这公子如此嚣张,又看他身形瘦小,都道他是哪家的纨绔子弟,不识赌场规矩,当下便想出手教训他。
这时李文通也进得屋来,他怕白衣公子再挑事端,便上前说道:“公子是贵客,叫你们让开,你们便让开!”那群赌徒见状,只得收了赌局,将桌子让了出来。
白衣公子缓缓坐下,自腰间取出一锭金子拍在桌上,众赌徒都张目望去,那金子足有五两,直看得他们眼中泛光,五指俱痒。只听白衣公子说道:“让你们这里玩得最好的出来,给本公子见识一下!”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却没一个人站出来。那白衣公子笑道:“是不敢?怕输吗?”
这时,一位赌徒从人群中走出来,说道:“我来跟你玩玩。”白衣公子打量了他一眼,说道:“好啊!”那赌徒在桌子另一端坐下,问道:“玩什么?”那白衣公子道:“就来赌大小。”此言一出,四下顿时哄堂大笑。
“赌大小”是赌坊中玩得最多的一种游戏,就是摇骰子,庄家下注,言名赌大或者赌小,然后庄家与另一人各摇三枚骰子,摇罢之后,两人一同开启骰盅,按三枚骰子上所摇的点数算出大小输赢。
这“赌大小”的游戏自古就有,且玩法颇多也简单易学,其中也催生了不少赌场高手,许多刚入赌场的人,也都是从这摇骰子玩起的,是以常年下来,只要开口便要赌大小的人,断被认为是刚玩儿没多久的雏儿,或者是玩了一段时间未成气候的赌徒。
那白衣公子听得四下一阵哄笑,也不加理会,不紧不慢地问道:“怎地?不能玩吗?”那赌徒蔑笑着说道:“我道来了个什么人,原来是个雏儿啊!”说话间四下又是一阵大笑。
白衣公子却不以为然,微微一笑道:“那你敢不敢和我这雏儿赌上一赌?”那赌徒道:“有什么不敢,只怕你输得连你亲爹也不认得!哈哈哈!”白衣公子伸指在那锭金子上轻点两下,又道:“好!这一锭金子是赌注,你若赢了,给你双倍!”那赌徒道:“好!我若输了,也输你双倍!”他嘴上这样说,心下却道:“想我输给你,别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