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呀!..她是,她是被沈家那些地主羔子,合伙儿给拐骗的!..这事儿,俺事前根本一点没能察觉,要不然,打死俺,俺也不敢攀您家这门好亲事儿!..俺迟迟不来向您请罪,就是想捉到他们,好给您一个交待!..”吓得浑身一哆嗦的章怀柔,赶忙腆着脸,给自己开脱。
“哼!你这话胡弄鬼呢?..你老小子,胆子可够肥的,竟然把老子给耍弄了!..老子想想就是一头火!你知道你让老子载了多大的面子吗?!..真想一脚踹死你!..”余怒未息的赖德升,继续恶语斥责着。
“俺知道,部长!..俺知道,俺让您丢面子了!可俺也是没辙呀?..要不,你再踹俺两脚,解解气?!..”一脸可怜怯惧相的章怀柔,继续卑微地赔着小心。
“踹你顶个屁用?!你TM也真够没用的,这都个把月了,竟然连几个地主仔子都找不到!..还民兵连长呢?真给老子这武装部丢人!..”貌似火气已降下来的赖德升,一脚踢给立在眼前,唯唯诺诺着的章怀柔一个板凳,嗤之以鼻地蔑视,道。
“您不知道,部长!沈家那几个王八羔子,一个比一个精儿!..还有他那些亲戚,更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也不知把他们都藏到哪儿去了?任你一天三趟的突袭搜堵,却是连个影儿都见不着!..在人家那一亩三分地儿里,咱又不敢对他们用强,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他娘的,沈家这群老地主,自他爷爷起就难对付!也真是邪了门儿了!..”一提起自己徒劳无功的屡屡挫败,章怀柔一肚子愤慨的牢骚。
“那是你自己笨蛋!还他娘的,拉不出屎来怨茅坑!..你白顶着那么一大脑袋,里面却没装脑子!..你也不想想,你天天兴师动众,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四处搜寻,人都傻瓜呀?坐家里等着你去抓?..就你这智商,别说一个月,就是给你一年,你也照样逮不到人家!..”听着章怀柔那一通无能的抱怨,赖德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地,耻笑,道。
“唉!指望着你替俺收拾、收拾那几个地主羔子,找回点脸面,只怕比登天还难啊!..”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用力靠在椅背上,一脸失望地叹息,道。
“那咱该怎么办?赖部长!..难道,咱就白白被他们戏耍了?任由着他们嚣张下去?..”见赖德升的脸上,已经阴转多云。做着谦卑姿态的章怀柔,扇着风、点着火地请教,道。
“任由着他们?想得美!..就算你甘心了,老子还不甘心呢!瞧你那点出息!今天不白骂你,一会儿支你点招!回头好好替老子出出这心头的恶气!..俺儿子好不容易看中的姑娘,却被他一个臭地主给撬走了..这他娘的比吃了只苍蝇,还让人窝心!..”章怀柔那微微扇点的火儿,一下就烧着了赖德升的屁股。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气急败坏地,又是一通咆哮。
“那太好了!有您赖部长的指点,俺指定把气给您顺畅痛快了!..您说部长,俺洗耳恭听着!..”等的就是对方这句话的章怀柔,继续溜须奉承着。
“听好了,老子教你个乖!..首先,最近这几天,你别再大张旗鼓的四处闹腾了!你好好消停两天,麻痹一下那藏匿他们的亲戚..待他们警惕性松懈了,第二步,你就找个最亲信的人,悄悄潜伏到,你认为他们最有可能藏身的亲戚家的附近,盯梢他亲戚的行动,尢其是饭点的时候!只要盯住了送饭的人,就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所!注意:只是潜伏跟踪,决不能打草惊蛇!一旦探明踪迹,立刻回返,带着同样潜伏在不远处的你们,迅速直扑他们的藏身地..”
“那,万一要是堵不住,又让他们逃了怎么办?..”凝神静听着的章怀柔,忍不住打断,道。
“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被打断的赖德升,瞪了一眼章怀柔,没好气地甩了一句。续接道:“万一逃走,那就是第三步的事儿了!第三步,与第二步应是齐头并进的!你这边一旦开始盯梢,就立刻电话通知我:他们遭围堵时,最有可能逃向的地方。我就会派我的手下,悄悄在其必经之路,埋伏下来,给他来个一劳永逸的‘守株待兔’!..而且,我还会让我的手下带上几支枪,关健的时刻,放两声空枪,也足以震慑住他们!..”
“还带上枪?可咱这是私事,咱这带枪..”沉不住气的章怀柔,再次插话,道。
“带枪怎么了?说他私事,就是私事;说他公事儿,就是追捕抗拒改造的地主分子!..瞧你那点尿性!你就不能让老子一气说完呀?!..”真真是“官”字两张口的赖德升,再次瞪视着章怀柔,仗势脱口喝斥。
“我就不信了,老子这双管齐下的布局,还能让他们,再有本事给漏了网?!..至于捉到后你如何收拾他们,本部长不会过问。但有一点得给我掌控好了——决不能给老子弄出了人命来!..”也怕给自己惹上麻烦的赖德升,虽是个武夫,但随军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他,也真算是没白吃了部队上的干饭。他将行伍历练出的那点经验套路,全用在了设计沈家兄弟上。用以操纵着章怀柔,泄着他那跌掉了面子的私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