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做一幅轻松的姿态,安慰,道。
“大表哥!。。俺老沈家,永远记着您的恩德!。。”半倚在炕上,强撑着听凌诚哥俩商斟的沈银贵,早已被感动的流泪了。未待凌贤的话音落定,已挣扎着上前,双手再次抱住凌贤的右手,一个劲摇晃着。情绪失控地,致谢道。
“你看你二表弟,说这话不就跟表哥见外了?!。。咱是什么关系?咱是致亲的亲戚儿!遇到了坎儿,亲戚们都伸把手,这坎儿,不也就过去了吗?!。。这,都是表哥该做的事儿!可再也不许你,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再这么说,表哥可跟你急!。。”眼圈也已泛红的凌贤,手拍着沈银贵的手,至真至诚地安慰,道。
“表弟,你可是从来都是最乐观的奥!面对再大的挫折,更是从来不消沉的!。。这一回,怎么变得象个姑娘似的脆弱了?而且还婆婆妈妈的?!。。”太了解对方感受的他,用少有的幽默,调侃、缓解着,沈银贵那滞息般的沉重。
“表哥笑话的是!可能是因为磕坏牙齿被破了相,郁闷着自己不英俊了吧?!呵呵。。”会意对方是在激励自己的沈银贵,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消沉。感到有些惭愧的他,苦笑着自嘲,道。使得室内滞息的空气,顿时松缓了许多。
“唉!说实话二表弟,表哥不是在笑话你,只是想激你振作起来。。因为你若也消沉了,三表弟和四表弟,就更失去精神支撑了!。。其实,表哥特别理解你此时的心情!因为这回跟以往不同。。过去种种,那都是政治运动造成的,咱只能听之任之。只要政治风暴刮完了,咱也就解脱了!。。然,这一次,本质上虽是一件关于婚娶的私事,但是,如果章莲心一旦被他的父母捉到了,在其父母的威逼下,万一否认了与福贵的恋情,那这件事的性质,立马就变了。。其父咬定咱拐骗的罪名,就真被做实了。。这,应该才是让你悲观愁闷的,最主要的原因,对吧?。。其实你并不需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想啊,在当今这个年代,一个女子敢于勇敢私奔,那她就是铁定了心,不会回头的!。。所以,咱应该对章家这姑娘,有信心,是吧?。。”面对沈银贵的无奈自嘲,长长叹了口气的凌贤,理解地道出了,对方内心的纠结和压抑。更是分析、增强着大家,对章莲心的信心。
“大表哥,你真真是洞明世事、明察秋毫!三言两语,尽剖了表弟我的病根儿!。。听您一席话,沈银贵受教太多了!你放心大表哥,接下来,俺兄弟们一定会振作!。。凡事,咱都做最坏的打算,但,一定往最好处努力!。。咱一定都要有信心!.”凌贤这句句扣到沈银贵心坎的话语,让其真是激动不已。心胸已豁然开朗的他,忍着嘴上的伤痛,执地有声地,表明着态度。
“这就对了二弟!听咱大哥的没错儿!。。你都不知道,咱大哥遇事有多乐观、沉着!。。就他挨斗那会儿呀,面对一屋子喊打喊杀的造反派,人还能不温不火地说:你们别着急,等我喝完了这碗粥,你们再斗。。”一直出出进进,警惕着外面动静的凌诚,也插话鼓励,道。
那是文革风暴,刮的最狂烈的时候。身为村支书的凌贤,因实在看不过造反派们,对那些并末为害过乡邻的地主们,那种惨无人道的摧残折磨,而为他们说了两句好话。没成想,却被别有用心者给举报了。以“阶级立场不坚定”的罪名,勒令停职反醒,并批斗教育。
被停职靠边站的他,面对批斗游街,是那么的荣辱不惊、淡定从容!那份超人的定性和坦然,让造反派头头,都不得不心生敬服。。而今,想恢复其工作的镇领导,已找他谈过两次话了。可不想与害群之马为伍的他,依然平和淡定地,以“自己还没反醒好”为由,冷处理着此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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