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肿胀的几乎张不开的沈银贵,每喝一口,整个脸都疼的一阵抽搐。依然努力吞咽着的他,刚刚艰难地喝下最后一口,就听到了外甥俊辉的声音。
闻言的他,忙放下手上的碗,拐着疼痛的左腿迎上去,紧紧握住了凌贤的手,心里,又已是五味翻腾。强压着满腔愁楚的他,哽咽道:“大表哥!。。俺老沈家,老沈家又遭了大难了!。。”
“别太着急了,表弟!。。咱坐下来,慢慢说。。”望着表情痛苦,伤痕累累的沈银贵,凌贤的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他小心搀住对方的胳膊,边说边扶其坐回到凳子上。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傍晚你大哥走后,你大姐就全都跟我说了!。。事儿既然已经出了,咱就想办法,来慢慢解决。。世上,哪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呀?!这不,还有我和你姐夫的嘛?!。。你哥几个就在这儿安心躲着,先把伤给养好了。。”善良的凌贤,虽然心情也挺沉重,但,还是镇定、和蔼地安慰,道。
“老二,你这儿院门直冲大街,房子太浅,万一章家来人,逃都没处逃。。表弟他们在这儿根本藏不住!得想法找个隐秘些的地方。。”环视了一眼室内,他立刻针对最关键的安全问题,对弟弟凌诚,郑重地说。
“大哥你看这样行吗?俺想找咱老侄媳妇儿商量商量,把俺兄弟藏到她家里!。。她家既僻静隐秘,离咱家又近,就是送个饭什么的也方便。再说,她家只有一个孩子,人口少,也肃静。。您觉得呢?大哥。。”早就考虑到这一点的沈七凤,忙将自己的想法拿出来,征求着大伯哥的意见。
沈七凤口中的“老侄媳妇儿”,是凌诚一本家大侄子的老婆。因其虽然辈份上小,但年龄上,却比凌诚兄弟大着好多岁。且老两口为人热情善良,尤其是那侄媳妇,虽说是晚辈,却和沈七凤一家交往甚好,深得凌家人的敬重。故,身为长辈的沈七凤他们,平日都尊称她“老侄媳妇儿”。
而她家所在的位置,就在凌诚家往西不远的地方。出了凌诚那向东开的大门,拐入自家南墙根的小胡同,往西直走过一片荒凉的园子,再向南拐,并顺着渐斜的下坡,进入到的那低洼处的几间旧房子,就是沈七凤口中所说的“老侄媳妇儿”的家。而且,房子的周围,还散乱生长着,大大小小的各色树木,让这僻静的小院,更多出了几分幽深的味道。
“嗯,这样最好!她那下院的家,正适合表弟们藏身!只是,就怕她不同意!不过她也倒是个热心肠的人,回头你好好跟她说一说!。。”十分赞同沈七凤想法的凌贤,点头附和着。
“那俺这会儿就去问问!问准了,连夜就让俺兄弟住过去。省得在咱这边提心吊胆的!。。”说着话,已将手上的碗递给大女儿的沈七凤,示意着女儿替自己喂着粥。担心着章家会随时出现的她,已刻不容缓地准备着出门。
“也好!那你就去吧,大哥在这儿等着。问好了,就今晚搬过去,省得夜长梦多!。。”思虑周全的凌贤,看了看天色尚还不算太晚,便赞同着,道。
“娘,外面太黑了!俺陪着你去!。。”一直坐在炕角默默听着的凌俊辉,忙起身跟上去,道。担心母亲怕黑的他,边说边牵住母亲的手。娘儿俩,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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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明天我得去趟县城!家里,你就多留心着点,我怕章家,会找到咱家来。。”沈七凤娘俩已经出了院子了。坐在凌贤对面的凌诚,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哥哥说道。
“你不好好在家护着表弟他们,去县城干什么?。。”对弟弟的话感到奇怪的凌贤,不解地问。
“他大舅交待俺,要想办法联系到福贵,让他们见机行事,随时转移地方,让他们千万不能被章家逮到了!更不能主动跟家里联系!。。这事太重要了!我必须尽快办成,免得夜长梦多,再出什么差错!。。”知道此事有多严重的凌诚,直感到心头的压力已越来越重。他面色凝重地解释着。
“老二,这事交给大哥去办!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再去上班了,好好在家防备着章家来闹腾。。再说了,哥认识字儿,找起来比你容易!。。更重要的是,那章家人都认识你,万一把你给盯上了,不就全完了?!明天大哥替你去!哥去,比你保险!。。”听完弟弟解释的凌贤,立刻挺身而出。深深明白此时的弟弟,身上背负着多少压力的他,更是想尽力帮着弟弟和弟妹一家,减轻一些负重。未经思索他,一口就将此事揽到了自己头上。并真真诚诚地,说服着弟弟。
“好吧,听你的大哥!。。可是,咱只知道他俩逃到了县城以西,具体哪个村落,咱也不知道。。找起来,只怕大哥要受累、犯难为了!。。”明白大哥心意的凌诚,顺从地答应了。可想到若大的一个城西,那种漫无目的的寻找,心疼大哥辛苦的他,不无忧虑地说。
“不怕!大哥又不扛又不背的,不就是走点路找个人嘛,这有什么好累的?!。。放心吧,老二!只要他们还没有离开城西地片,大哥保证把这事儿,给你办的妥妥的!。。”为人处事,一向沉着冷静的凌贤,胸有成竹地对弟弟拍着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