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想也未想,答道:“买!”
赫连玄机举起手中的宣纸,缓缓道:“五大神器卷宗之紫金壶。二十多年前,紫金壶本在姆赤部落的苗王手中,后于戊寅年间被盗圣偷走。
盗圣,真名不详,面貌不详,作案时皆以黑衣蒙面现身。此人虽然武功不强,但轻功却极高,自出道以来,从未有过失手,故人送外号踏雪无痕。
据推测,盗圣应藏于徐州附近,他最后一次动手盗取宝物的时间是在九年前,他在荆州盗……”
“等等!”
林天洵心里咯噔一跳,他爹林震动明明在十年前便已经去世了,为什么万象阁的情报中会有他九年前盗物的记载?是有人打着他的旗号盗宝,还是有人知道我爹的身份,故意在他去世后用盗圣的名义来作案,从而掩护我爹盗圣的身份?
林天洵自再次来到万象阁后皱紧的眉头便没有再舒展过,他沉声道:“你是说盗圣最后一次出现的时间是在九年前?”
赫连玄机看着神情古怪的林天洵,疑惑道:“没错,林少侠难道不相信我万象阁的情报?”
“没有,阁主请继续说。”林天洵平定了一下心情后说道。
“盗圣最后一次动手盗取宝物的时间是在九年前,他在荆州盗走了画圣张青阳的名作《春江青山图》。
至此以后,盗圣在江湖上就彻底的销声匿迹了,有传言说他在盗宝的过程中死了,也有传言说他已经金盆洗手了,林少侠若是想要找寻紫金壶,便先要找到盗圣的下落。”
赫连玄机言罢,再次将手中的宣纸付之一炬。
可恶!居然连万象阁也没有紫金壶的下落!
林天洵一直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虽然他并没有问到自己的仇人与紫金壶的下落,但他也从中得到了一些线索。
他轻轻叹了口气后,淡淡道:“第三,我想知道剑圣赵无涯的行踪。”
“剑圣?”赫连玄机脸色突然沉重了起来,他显然早已在地榜排名中得知了这林天洵与剑圣的关系,他紧紧地盯着林天洵,严肃道:“此情报本是万象阁不售之秘,但林少侠若答应老夫不将此事泄露出去的话,老夫便告诉你并且不收一分好处。”
林天洵闻言,心中突然一跳,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正色道:“林某以人格担保,此事绝不外泄给第三人。”
“好!”
赫连玄机这次并没有再写纸条放进笔筒中,而是缓缓起身,负手而立,叹息道:“丙申年,腊月二十四,剑圣独上往昆仑山,与赤帝战,过程不详,三日后得报,剑圣战死于昆仑山之巅!!”
“什么!!!”
林天洵的双眸顿时红润了起来,他和赵无涯虽无师徒之名,也仅仅只见过一次面,但在林天洵的心中却是非常的敬重他,把他当做一名长辈来看。
原本林天洵想在得知了赵无涯的下落后,便去给他磕上三个迟到的响头,以谢他授业与赠剑之恩,可是没想到……
林天洵紧紧地抓着手中的太阿剑,内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赫连玄机看见林天洵这般模样,心中同样感触颇多,他缓缓地走了过来,安慰道:“林少侠,赵无涯前辈一生仗剑笑傲九州,在剑道上只败给过赤帝一人。他苦修多年便只是为了能够胜过那赤帝,为剑而生,执剑而死,或许……这就是他最好的归宿吧。”
林天洵深深地吸了口气,轻声道:“赵无涯老前辈的遗体葬在了哪里。”
赫连玄机微微摇头,答道:“这个不知,但我想多半还是葬在了那昆仑山之巅。”
林天洵微微点头,起身后将三万两银票递给了赫连玄机,眼神中带着谢意,说道:“多谢老阁主,今夜打扰了,晚辈告辞。”
赫连玄机轻轻一笑,答道:“林少侠太客气了,以后若还有事想要询问,可再来我万象阁。”
……
内心沉重的林天洵手提一壶老酒,不知不觉的走到了灯红酒绿的秦淮河畔,他站在石拱桥上望去,湖面上满是人影闪动,笑声盈盈的花船,唯独其中最大最气派的那一艘花船却是黑漆漆的一片,毫无生气。
林天洵看着在夜空中不断飞舞的“柳”字锦旗,苦笑了一声,仰头将酒喝尽后,欲转身离去。
就在此时,船头上的青灯开始亮微微亮起,在夜色下闪烁着荧荧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