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儿……”
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爹!是你吗?爹……”
曾经在林天洵眼中的那个伟岸的背影,如今自己却和他长成了一般高大,只见那人停了下来,并没有转身,怒斥道:“爹?你还叫我爹做什么?十年过去了,林家的灭门之仇你报了吗?不,你没有,你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要叫我爹,不要叫我爹……”
“不……”林天洵看着渐渐消失的人影,泪水决堤而出,大声喊道:“不是这样的,洵儿这十年每日苦心练功,就是要为了给你们报仇,爹你相信洵儿,洵儿马上就会为你们报仇的。”
随之,他的右侧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娘,是我啊,我是天洵啊,娘……”
“洵儿,别听他的话,他不是你爹。”夏涵紧紧地抱住了林天洵,默默流泪道:“洵儿,刚刚那人绝不是你爹,你不要听他的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有自己的人生,千万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言罢,只见夏涵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了。双手抱空的林天洵往前一顿,大声吼道:“娘……”
随后,莫君豪、袁仲池、南宫俊逸、莫羽萱、韩落雪等人的身影一个个的闪现了出来,随之又消逝而去。
最终,一个天仙般的身影浮现在了林天洵的眼前,此女子虽然背对着他,但他依旧能感觉到她那股不可抗拒的美。
这种美的感觉不同于纳兰若溪的艳,也不同于韩落雪的媚,这是一种真正让人心旷神怡的美,是一种仙凡之别的美。
当林天洵看清楚此人身上的那一袭白衣,当此女子转过身来露出那张倾世容颜,他终于认出了此人。
“云姑娘?
只是转过身来的云梦瑶似乎并没有听见林天洵的声音,顿时青光一现,她手上的湛卢剑深深的刺进了林天洵的胸口。
“云姑娘!”
林天洵猛然坐起身来,睁大了眼睛看着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身处湖心小筑的房间里,他平静了一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发现身体仍有些隐隐作痛。
“原来是一个梦……”林天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低声道。
“林师兄,你醒了?”
推门而入的南宫俊逸迅速的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跑到了林天洵的床边,欣喜道:“林师兄,你没事了吧?”
“我没事。”林天洵在南宫俊逸的搀扶下走下了床,穿戴好衣服后,连喝了两碗水。
“林师兄,别光喝水,饭菜我已经帮你端来了,你先吃饭,我去禀告师傅。”南宫俊逸将桌上的饭菜推到了林天洵的身前,然后掉头跑了出去。
……
太阳当头,已过晌午,湖心小筑内。
“云姑娘,不知道那****为小徒诵念的是何心法?”刚刚用过午饭的莫君豪正和云梦瑶走在东西厢之间的花园内。
云梦瑶莲步轻移,欣赏着满园的迷迭香。自从昨日被林天洵的剑气割破面纱后,她便没有再戴上新的,经过一夜的调息外加那神奇的玄天玉露丸,从气色上看来,她的伤势已经好了七八分。
“回莫掌门,是本派的冰心诀。”
“冰心诀?”莫君豪摸了摸胡须,从他迟疑的表情中可以判断出他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云梦瑶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冰心诀只是本派一种调息静气之法,莫掌门没听过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莫君豪点了点头,思索了一番,最后长叹道:“不瞒云姑娘,天洵十年前曾经历过灭门惨案,可能是亲眼目睹家人被杀而造成了极大的心理伤害,自那以后他的身体里便隐藏着一股戾气。这十年来我不断想方设法的帮助他化解这股暴戾之气,经过昨日一战后我发现效果甚微,只是没想到云姑娘这冰心诀却可以压制住他那股戾气。”
云梦瑶闻言,慈心一动,伸手捡起了地上的一枝桂花,在手中转了转,楠楠道:“背负了十年的血海深仇,哪能是这么轻易就能化解的……”
莫君豪加速向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来对着云梦瑶施礼,面露难色道:“云姑娘,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云梦瑶停下步伐,扶起了弯腰的莫君豪,轻道:“莫掌门可是想让我将这冰心诀传授给林公子?”
莫君豪看了一眼蕙质兰心的云梦瑶,诚恳道:“正是。”
云梦瑶将手中的桂花轻轻扔进了草丛中,蛾眉微蹙,带着愧意说道:“莫掌门,不是我不愿意将这冰心诀传授给林公子,只是未经师傅之命,我万不敢私授本派的武学。”
“不打紧,正好兖州与青州相邻,不知可否让天洵随云姑娘一道回云清宫,询问一下尊师的意见?”
莫君豪身为一派掌门竟屈身于此,爱徒之心可见一斑。
“这样也好,说不定我师傅能有办法帮助林公子化解这股戾气。”云梦瑶并未思索便欣然答应了。
就在此时,喜色匆匆的南宫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