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山中男子】
四人将行李送到客房以后,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便下到了一楼吃饭。
“说来也怪,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偏远小镇里居然会有士兵在街上巡逻?林师弟,你觉得呢。”鹏涛倒好三杯酒后,将一杯酒递给林天洵,说道。
林天洵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摇头道:“不知道。”
“或许是她们闲着慌呗。”莫羽萱似乎特别喜欢吃豫州的沔阳三蒸,一边答话一边吃着,粉红的脸颊一起一伏,甚是可爱。
“噗嗤”一旁正在埋头吃饭的南宫俊逸听到了莫羽萱的话,差点把饭都喷了出来。喝了口茶后笑道:“师姐,师兄,是这样的。豫州的地理位置极其特殊,它位于九州大地的中央,与其他八州边界都有重合。虽然现在处于和平时期,但一旦各州之间爆发了战争,那么首当其冲遭到战火摧残的必定是豫州。所以虽然豫州的疆界在九州里是倒数的,但兵力却是九州里最强的。现在的州长更是不世奇才,励精图治,妒恶如仇,听说他的武功能进天下前十!”
众人一愣,鹏涛最先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对林天洵和莫羽萱说道:“咱们这个南宫师弟虽然年纪最小,但见识只怕是比我们所有师兄弟们加起来还多。”
听到鹏涛的夸奖,南宫俊逸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腼腆到:“从小被爹爹灌输了太多不喜欢的东西了,但后来长大后才发现其实挺有用的。”
鹏涛将身子朝南宫俊逸靠了靠,对他挑了下头,打趣道:“喂,现在只有我们师兄弟四人,你就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们吧。”
“对呀,南宫师弟你就告诉我们吧。”莫羽萱似乎也对南宫俊逸的身份感到好奇,在一旁帮忙说道。
只见那南宫俊逸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南宫师弟,你这就……”
林天洵朝鹏涛摆了摆手,淡淡道:“算了,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既然南宫师弟不想说,就不要勉强他了。”
“对呀,不管南宫师弟在外面有多大的身份,但在山上他就是咱们的小师弟。既然他不想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他不会害咱们,又何必去刨根问底呢?”莫羽萱用丝巾擦了擦嘴,说道。
鹏涛突然感觉到了脑袋上冒出了一股黑线,暗道这师妹也变得太快了吧,明明自己心里也好奇的紧,这天洵一开口便立马转变了立场,到头来变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郁闷的鹏涛一口将杯中的美酒饮尽,莫羽萱和南宫俊逸见他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
……
夏夜,热气似乎还未退去。皓月高悬在夜空,把银色的光辉谱写到了大地上。客栈的后院如一个寂静的幽谷,蜿蜒在浓密的树影里,只有那些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叶犹在。
难以入眠的林天洵正散步在小山水池边,他最喜欢这种宁静的夜晚,阵阵微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越过水池,走了数十步,林天洵发现前方一座凉亭的石桌上正放着一把黑漆漆的七弦琴。他起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缓缓的走了过去。
进入凉亭后,林天洵便坐在了石桌前,目光呆滞的看着这把七弦琴。一股沉木的幽香飘然而来,其中还夹杂这一股女人红妆的香气,不难看出这把琴的主人应该是名女子,只是为何将它放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林天洵自从那一曲《少年郎》以后,已经有六年没有碰过七弦琴了,一是山上没有,二是他不想触景生情。此刻见到这把七弦琴,又勾起了他对沈灵芸的思念。
他缓缓的将手覆上了琴弦,生涩的挑动了两下后便弹起了当年沈灵芸为他写的这首《少年郎》。
在一片凄凉的琴声中,皓月的光芒似乎全部聚集在了林天洵的身上,他犹如黑夜里一颗摧残的明珠,周围的事物在他的光芒下显得黯然失色。亦或者是,冰冷的月光独独没有照亮林天洵的身影,在周围的良辰美景中,一个少年的背影显得是多么的孤独。
于此同时响起了两声叹气声。
其中一人便是同样没有入睡的莫羽萱,她站二楼过道的木栏边心疼的看着林天洵,泪水早已溢满了眼眶。
“天洵师兄,你永远不是一个人,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
而另一声叹气是从二楼尽头的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想不到这个傲气的少年居然会弹的一手这么好的七弦琴,只是这曲中的滋味真是令人难受,看来他跟我一样,都是有一段永远不能释怀的过去。”
声音宛如天籁,说话的女子正是林天洵他们护送的那位神秘贵人,此刻她背对着窗户,并没有带上那顶黑纱帽,单单从背影来看便有无数男子愿意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正所谓,客栈凉亭奏孤曲,哀弦欲断促专急。羽萱聆听雾雨泪,无情人叹无情人。
……
五天之后,众人已经进入了荆州境内的内方山。
“终于就要到梦泽城了,像这种费力不讨好差事,以后打死我也不干了,我宁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