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了一下,结果疼的她一叫。
“您这是说真的吗?可是我什么都不懂呢,我怕辜负了您的期望。”沐沐虽然知道了这不是在做梦,但她仍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震东洗了一把脸,继续道:“你也不用做什么事情,就是每天擦擦桌椅,处理一下杂草,看着家里别让陌生人进来就行了。”
“既然这样,老爷我一定会努力做好,不会让您失望的。”沐沐激动的说道。
林震东起身整理了一下妆容,随后说道:“好了,我现在要出去办事,这里有十两银子,待会你去街上给自己买一套像样点的衣服,然后回来洗个澡。我不想回来的时候你还是这么一副脏兮兮的模样。别人还以为我林家穷到这般田地,管家居然像个乞丐。另外家里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不需要问我。”
沐沐看着林震东放在桌子上的十两银子一阵发晕,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或许连想都没有想过,林震东说的话她也只听进去七八分,回过神来后小声问道:“老爷那您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吃了。”说着林震东便走出了屋外。
林震东感受着秋天阳光直射的温暖,想起待会马上就能看到张大师的遗作,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妖孽般的弧度,顿时邪气凛然:“今天似乎是个不错的日子。”
原本已在屋外的林震东突然回过头来,朝屋内喊道:“如果你愿意,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姓林。”
“林沐沐……林沐沐……”小女孩不断地重复念着这三个字,泪水不禁决堤而出。
……
“常伯,一碗打卤面,规矩照旧。”
“咦,这不是小东子嘛,你都有十几年没来常伯这里吃面咯,依旧是两个鸡蛋,不加胡萝卜丝没记错吧。”这名叫常伯的老人家踉踉跄跄提着一个水壶走到了林震东的面前,呵呵笑道。
东正街是离林震东祖宅最近的一条街道,这名叫常伯的老人看上去差不多已经是花甲之年了。林震东自打有记忆以来常伯就已经在东正街尾卖面了,算一算也有二三十年的时光了吧。林震东从小不爱吃别的,就爱吃常伯下的打卤面,这一吃就吃了十多年,说常伯是看着林震东长大的这也不为过,否则寻常人怎么敢叫他小东子。
林震东双手接过常伯手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微笑道:“常伯记得没错,这些年我搬到青州去了,孩子都九岁大了。期间一直想回来吃常伯做的打卤面,但是一直苦于没有时间,这次正好来徐州观摩一下张大师的真迹顺便再尝一尝常伯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啊”
常伯叹了一口气,落寞道:“唉,若是你再晚一些回来只怕就见不到常伯我咯。近些年来常伯的身子越来越差了,每一天晚上睡觉总害怕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常伯一拍额头:“你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一大早的肯定饿坏了吧,常伯去给你下面吃去。”
林震东望着常伯苍老的背影忍不住一阵唏嘘。他看的出来,常伯其实并没有得什么重病,只是年轻的时候太过操劳,又没有什么营养补充,导致了身体长期处于亏损的状态。以目前的状况看来,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能是活一天算一天了。
在林震东的记忆中,常伯膝下育有一子,由于老伴去世得早,几乎都是常伯一个人一手带大的。常伯自己什么都舍不得买,有一点好吃的都留给儿子吃了。由于白天都要摆摊下面,对这个儿子是一直疏于管教,最终导致了他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性格。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那点积蓄都被那个不孝的儿子给挥霍一空了,不然也不至于到了花甲之年还要出来靠摆摊维持生计。
吃完面后,林震东又跟常伯闲聊了几句,趁常伯一个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张银票塞在了常伯的身上,然后便告辞离开了。
原本林震东时想借吃面为由,给常伯一些银子让他能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好好享受一番。但就在那一瞬间,林震东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那个叫做沐沐的小女孩,思虑一番过后才决定偷偷将银票塞到常伯身上的。
林震东一个人散步在儿时玩耍过的大街小巷中,发现除了路面修整过以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后他走到一个以前经常来游泳的池塘边望着水面阵阵出神,自嘲的笑道:“是啊,凭什么有钱才是爷,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