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记忆的,这位老先生应该是一位很能说话、酷爱吹牛的主儿,他应该会唱秧歌。关于曾祖母,父亲也有记忆,他只是说那是一位失明的老太太。关于曾祖父以前的人,父亲也有一点记忆。说族中长房的负责人是很牛的,掌握着家族财产的支配权,他会用家族的财产给自己买洋烟抽,由此看来,苗烧水的祖上实际上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他们非常平庸。
祖父是曾祖的次子,十七岁那年去了邻村的祖母,祖母与祖父同龄,祖父出身贫寒,后来解放,他因为热心公务受到组织培养,念过一点冬书,会写几个字。祖父这个人也很能说,他自视甚高,话里话外总是透着对别人的轻视。祖父这个人还有一个特点,他虽然热心公务,对自家的光景却不大放在心上,他喜欢当官,他觉得当官更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
他一直在村里做到最高的位置,父亲后来能够成为教师,这得益于祖父的安排。也许是因为祖父对自家光景的贡献有限,所以他在家中的地位不高,祖母在家里说一不二,五个儿子包括丈夫全部为她的马首是瞻。无论是曾祖还是祖父都热衷文艺,不过祖父热爱文艺是一回事,实际上他一点天赋也没有。父亲在年轻的时候对文体活动也非常热心,当然他的天赋就不方便在记述了。
父亲像他的祖父和父亲那样也很擅长辩论,父亲在辩论的时候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的修改自己的观点,到最后让你你觉得是误会了他的意思。有一次哥哥家里来了客人,来客看到了他们的结婚照,便恭维照片里的女主角拍的好看,哥哥的女人立刻就兴奋起来,立刻跑去拿别的照片给对方观看。当时苗烧水就在心里暗自感慨,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会觉得自己长的丑,哪怕他真的长的很丑。父亲虽然不是极其丑,无论如何跟漂亮是没有关系的,一次他居然对一面老镜子说:“这面挂镜非常好,它把我照的很英俊。”
父亲在人前把话说的很满,这就像当年苗烧水在二哥面前的胡言乱语,他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父亲在人前毫无顾忌的嘲笑别人的时候,大概不知道自己也会有相同的遭遇。所以永远不要把话说的很满,当别人遭遇尴尬的事情,你不要凑上去打听,不去探听别人的隐私,这是一种美德。父亲这个人务实、勤劳,这是他支撑他在困窘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基础。父亲这个人自恋、狭隘,这是他不能够走的更远的障碍。苗烧水本人身上也携带着家族的基因,他也很能说,在吹牛方面是很有天赋的。
不过在这个领域他能有所节制,不愿意依靠谎言来维持一个人的自尊心。第二天,如果能够在八点半以前到达布达拉宫门口,如果能够在布达拉宫广场上看日出,心情一定会很好。如果能够获得布拉宫的预约票,这一定是格外充实的一天。真是太遗憾了,苗烧水在七点多的时候就起床了,程先生在足足的拖延了四十分钟,不但如此,出门的时候还想吃早餐。他们打一辆出租车来到布达拉宫门口,因为不想冲撞转经的人,苗烧水宁愿绕远路去拿预约票。
真是太糟糕了,他没有想到转布达拉宫一周要浪费这么多时间,更没有想到找拿预约票的地方又这么困难。来到藏区你才明白,藏人的脾气其实是很大的,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给你制造麻烦,让你觉得不方便。不过你如果不熟悉这里的规矩,想要完全不冲撞到他们,其实是非常困难的。在布达拉宫门口,程先生问哪里有预约票可以拿?对方回答不知道。苗烧水表示惊讶,对方说自己的人曾好心询问,你却没有搭理人家。
好吧!让这些都去见鬼吧!好不容易在别人的协助下找到了拿预约票的地方,程先生拿到了次日下午两点半的票,苗烧水却只能失望而归。坐在窗口里面的那个中年女人脾气很大,也许是游客太难缠把她给惹急了,总之没事不要去招惹中年女人。记得唐朝有一个人非常惧内,当时就有人向他询问其中的缘由,他说:“未婚的少女就像是仙女一样,你怎么会不怕仙女呢?”
对方说:“原来未婚的女人你也害怕。”他说:“已婚的女人像菩萨,你怎么会不害怕菩萨呢?生育之后的妇人像老虎,你怎么会不害怕老虎呢?女人老了就像鬼一样,你怎么会不害怕鬼呢?”对方听了这一番说辞哈哈大笑,这一番说辞并非一点道理都没有,其实女人真的是非常可怕的动物。作者有这样的经验,当你一个人过着相对封闭的生活,你一定会把自己的身体搞的很虚,如果有朋友可以一起聊聊天,如果可以定期的出去旅行,你更有可能成为一个好人。回想起当初苗烧水最被不好的念头折磨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还有交朋友不要交跟他一样性格孤僻的人。只要时间温度一合适,作者会试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一点不像是个性格内向的人。程先生和苗烧水其实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他们各自有着完全不同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怀揣完全不同的主张。在前来藏区的路上,苗烧水在话里话外调侃程先生,程先生只要有机会便要反唇相讥。但是他们在交锋的时候稍有不同,程先生先说:“你眼睛瞎吗?”一听这话苗烧水就不言语了,他不想接这样的话茬,很显然这话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