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田令孜被人推醒,他没好气的做起来,说:“什么事?”外面一个小太监说:“公公,大事不好了,卢相国自杀了。”田令孜说:“他的家眷在哪儿?”小太监说:“没有找到。”田令孜顿时睡意全无,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好你个卢携,枉你读书那么多年,枉你还是个宰相,你居然这个不顾社稷安危,就这样甩手死了。”小太监说:“公公,现在怎么办?”
田令孜想了想说:“备马。”小太监立刻走出他的卧室,手一挥就有一个人迁了一匹马过来。田令孜翻身上马,几个随从也都骑着马往卢府赶来。他们径直闯进卢府的内宅,看见卢携的尸体,田令孜顾不上发感慨,说:“安排人把这座府邸看护起来,不能让人知道这座府邸已经空了。”随从说:“是。”他接着说:“尸体就地掩埋。”随从又说:“是。”
他在屋子里转了几个圈,说:“你们四处找一找,看什么地方新动过土。”士兵们找了一会儿终于发现有一个隐蔽的角落新动过土,田令孜走过来说:“挖。”挖了没多久,便发现底下迈着十几只大箱子里,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古玩字画、金银细软。田令孜说:“好你个卢携,你以为你的儿女还能回到这相国府吗?”随从说:“接下来怎么做?”田玲子说:“把这些东西都拉回到我的府里。”随从说:“是。”办完了这几件事,随从说:“要不要马上进宫。”
田令孜说:“黄巢的军队快要攻打长安了,这个时候一定有大量的探马活跃在长安城里,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阵脚,并不能让对手知道宰相自杀的消息。”次日一早,田令孜就把此事告诉了皇帝。皇帝吓得面无血色,说:“你说现在朕该怎么办呢?”田令孜说:“陛下不要惊慌,满朝文武一定会有御敌的办法。”皇帝说:“好,传旨,今日朝会,京城大小官员必须全部到场。”田令孜说:“陛下,这样不行。”皇帝说:“出主意不是人愈多越好吗?”田令孜说:“人多嘴杂,人数多了未必就有好主意,陛下只需把最聪明的大臣招来就可以了。”皇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田令孜说:“如果是顶皮子,一个皮匠都比诸葛亮强,如果是治国安邦,就是一百个臭皮匠也不如一个诸葛亮。”皇帝说:“那好,就按你说的做,不过我怎么知道谁更聪明呢?”田令孜说:“官员比百姓要聪明,大官比小官要聪明。陛下只需把大官招来,问题就应该可以解决。”于是皇帝传旨把京城里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招到大明宫议事,官员们鱼贯而入,皇帝早已经在御座上坐着了,田令孜坐在一边,未等皇帝开口,大臣们就哭作一团,田令孜说:“诸公都是唐朝的股肱之臣,现在是需要你们出力的时候,希望你们能够抓住这次施展才干的机会。”不等田令孜把话说完,在场的官员就有六个哭昏过去。剩下的一个个还在不停的抽泣,皇帝一看此情此景,真是痛苦万分。他说:“都怪我平时只知道玩乐,所以才有今日之祸。要是能够早听诸位爱卿的劝谏,或许不至于今日之难。”
此言一出,大家哭的更厉害了,田令孜脸色铁青,一招手,几个提着水桶的太监将水桶里的水晕倒的大臣的脑袋上,他们立刻就醒了过来。他说:“你们要知道,陛下的安危就是唐朝的安危,唐朝的安危就是诸公的安危。你们都是唐朝的官员,假如唐朝没了,你们能有好果子吃吗?”一个老臣颤颤巍巍站起来说:“陛下,臣已经是老朽了,不能为国家出力了,可是臣依旧不甘心做个亡国之臣,愿以死报国。”说着就一脑袋撞在蟠龙柱上,脑袋上鲜血不断涌出,没一会儿工夫就死了。皇帝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吓得魂飞天外,田令孜走过去对皇帝说:“陛下不要害怕,有老奴在,你就是安全的。”
皇帝渐渐恢复了镇定,群臣哭声震天,田令孜叹口气说:“真是想不到,你们都是身居要职的官员,国家到了危难关头,竟然没有一个主意以安社稷,我看唐朝也用不找你们了,陛下,你下旨吧!让我杀了他们。”皇帝说:“唐朝落得今天这个地步,过失不在他们,都在我一个人。你们都去逃命吧!朕已经想好了,黄巢就是真的来了,也无非是意思而已。”话音未落,跪在地上的群臣四散奔逃,皇帝说:“朕心寒之极。”田令孜的脸上热泪滚滚,皇帝说:“你也会逃命去吧!”田令孜说:“陛下,我的手下还有你的神策军,虽不足以与黄巢抗衡,把他打出关中,可保护陛下的身家性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皇帝说:“打不过黄巢,我怎么会有不死的道理。”田令孜说:“当初安史之乱,贼人来势汹汹,连破洛阳、长安,玄宗皇帝当时就逃往蜀地,后来又有几次丢失都城,我们也能够夺回来,这次说不定也可以。”皇帝说:“靠神策军吗?”田令孜说:“黄巢之所以有今天的风光,全仗着藩镇长官们想保存实力,同时借用黄巢的手打击对手。所以他四处攻伐,节度使们是可以容忍的,可要是真的让他占据长安,推倒了大唐,做了皇帝。你想想看,那些节度使会服气吗?”皇帝说:“应该不服气。”田令孜说:“要是节度使们联合起来讨伐黄巢,他必死无疑。”皇帝听了连连点头说:“你说的太对了,咱们赶紧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