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如果有人在耳边喋喋不休的说一些你不了解的专业名词,你能受得了吗?不要紧苗烧水能受得了,因为他能够理解李赞的苦衷。
当李赞在说专业名词的时候,他就硬着头皮听,听完了你放心,绝对一个字都记不住,在于李赞讨论问题的时候这些东西不再会被苗烧水所提及。这样一来,李赞一定会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可这也没办法,好赖他还是一头愿意听他弹琴的牛。当时107和108一共只有三个人加入了文学社,这三个人分别是王建、苗烧水、郭嘉琦。袁祥杰加入了合唱团和读书会,党辉加入了合唱团,秦垦、白江勇、李赞、苏明等人游走在组织之外,也许他们不喜欢过组织生活,所以不愿意加入这类组织。
记得苗烧水离开甘泉的时候,他曾经对自己离开政坛依依不舍,现在他又想过组织生活,也许他还保留着许多过去的余韵。走进会场后他碰见了一位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建,王建笑容可掬,说:“你来了。”这情形就像是一个长官对一位新来的下属,苗烧水自然会觉得折了面子,不过也没怎么在意。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一个很大的多功能教室里面,人居然做的满满当当。原以为喜欢文学的人应该是一些朴素、文静、含蓄的人,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头发各式各样,有的烫成大卷,有的染成蜡黄,有的把嘴唇涂成黑色,有的耳朵上打着而定,身材也各式各样,有的五大三粗,有的小而佝偻,看上去没有一点书生的体面。
他觉得自己好像是进了动物园,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碰见。曾记得第二位英语老师宋娟说:“你去一些大学玩,就像是进了动物园。有的黄猫绿眼睛,有的穿着黑色帐篷。”尽管有各种不适,苗烧水还是安静的坐在里面,这个时候社长开始发言,这位仁兄对王建颇为赏识,王建也是他的股肱之臣。他的发言没有提及文学,只说我们是全学校最大的社团,然后宣布了一下文学社对一些新官员的任命。王建这个人却又过人之处,他自我、理性,有着很强的公关能力,有出色的组织才干,不过可以断定他很难成为一个机构的负责人,他过分自我的性格会让他没有办法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文学社的社长名字叫陈林,他也很聪明,他与王建想必,他可能更容易安于现状,不想王建,虽然说得不多,其实心中一直有一个很大的目标。
狗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只叫不咬,这种狗往往只是虚张声势,很少真正发动攻击,即便是发动攻击也常常不能得手,除非对手实在是过分虚弱。一种狗只咬不叫,一声不吭,突然发起攻击,来人猝不及防,许多人都会被它所咬。人也是一样的,苗烧水这个人总喜欢高谈阔论,把理想挂在嘴上,可理想始终是个不存在的东西,他也是说说而已。就像有的人身居高位,每天都在处理国家大事,在发表议论的时候就会表现的非常谨慎。有的人则不同,身份卑微,却经常妄议朝政,他过着平凡的生活,国家大事不用他负责,所以他可以胡说八道。王建是一个把想法付诸行动的人,理想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可供胡言乱语的谈资,而是他每天要面对的极严肃的问题,所以他也不会热衷拿理想开玩笑。许多人习惯于抱怨命运对他不公,其实命运总是比你的想法更为正确。
陈林的发言结束之后,他请了另外一个他所倚重的人出来讲话,这位仁兄大概代表着文学社的最高水平,他也许真的有很高的文学造诣,所以在发言的时候引经据典、侃侃而谈,他说起了路遥,什么初恋般的热情,宗教般的什么,总之话说的很动感情,这个时候苗烧水就感觉到这位仁兄要么跟自己是一路货色,要么他就是一个演技高超的大骗子。接下来是自由发言的时间,一位学财务的姑娘站上了讲台,她身材娇小、声音也显得非常柔弱,这个时候苗烧水身上的那种男人的血液开始沸腾,不过他对于学财务的人是有些偏见的,激动了一会儿便觉得可惜了。没一会儿上来一位学旅游的女生,长头发,穿着一件红色的外套,皮肤娇好,长相俊俏,苗烧水不禁看呆了,她的发言大致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有缘在一起就是一家人,日后如果我要是带团,一定不收大家的团费。
这让苗烧水非常感动,她的话极大的温暖了苗烧水那颗已经冰凉许久的心。他是多么希望这样的会议还可以再开,这样他就可以再见到这些人。他没有主动走上去发言,他以为自己还会有下一次,哪里知道仅此一回,以后永远不会再有了。不知道哪位学旅游的女生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来自延安,与这样的女子只有一面之缘,实在是太可惜了。文学的名字起得很不好,取自屈原的诗:夕揽洲之宿莽。宿莽文学社,听着就觉得不伦不类,有缘大家来相会,不知相会就一次。在开完纳新会议不久之后,苗烧水和郭嘉琦就拿到了宿莽文学社的会员证,那天中午,他脖子上挂着会员证被保安拦住,非要他掏证件,就在掏证件的过程中,他们看到了他挂在脖子上的东西,于是他被请了进去。
南区的治安大概真的很差,要不然老子一天出入大门多少回,你会不认识老子,居然跟老子要证件,简直岂有此理。夜幕之中,苗烧水跟室友之间的话题还是没有停止的迹象,这让睡在下铺的肖星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