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的脖子说:“我看你是个女人。”苗烧水感到脸上**辣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她说:“来一支,别让我瞧不起你。”苗烧水果然抽出来一支,她手里拿着打火机笑着说:“用我给你点吗?”苗烧水说:“有劳了。”她把打火机丢给他说:“还是你自己点吧!能混到我给他点烟的都是有钱的绅士,要是给你点烟,我岂不是自贬身价吗?”
他笑着把打火机捡起来自己把烟点着,然后要给她点烟,她说:“你把打火机给我吧!给我点烟的也不能是你。”苗烧水笑着把打火机会给她。湛蓝的天空,清澈的江水,从水里冒出许多石山,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细雾。风把她身上的气味吹进苗烧水的鼻孔,那种美妙的感觉真是无以言表。她说:“你告诉我,此时此刻是不是你有生之年最幸福得时刻。”苗烧水说:“非也!”她说:“不是?”苗烧水说:“我在东瀛的时候才和扶桑女子攻读鱼水之欢,实在是妙不可言。”她说:“吹牛。”苗烧水说:“我说的是真的。”她说:“我可听说了,扶桑那边的女子可都是不接咱们中国客人的,我不信你去了能破例。”
苗烧水说:“我是做梦去的。”她一听这话,不禁大笑起来说:“难为你说的那么重大,原来是做梦。”苗烧水说:“也许不是做梦,应该叫神游。”她摆摆手说:“那个差不多,我有一个朋友真正去东瀛游历,你是不是愿意听他的故事。”苗烧水说:“好啊!”她说:“这样吧!再便宜你一次,你可以给我捶背,我给你讲故事。”苗烧水说:“好吧!”于是坐过来给她捶背,她说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雾吐出来,苗烧水嘴里叼着烟卷,双手给她捶背,她说:“你注意点,别把我得头皮给点着了。”苗烧水说:“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她说:“我的那位朋友今年六十岁,姓拓,陕西榆林人。”一听这话,苗烧水不仅来了精神。
她说:“他父亲早年间混迹江湖,后来听说南边有人扯旗造反,他也不甘其后,于是举起反旗,兴义兵,讨伐当时不争气的朝廷。四十岁那一年,天下已定,他给朝廷授予县长一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没少折腾自己的对手,反过来他也被人折腾过。等到乾坤倒转,他以受害者的身份受到朝廷抚慰,重新获得了官职。国门洞开之后,掌握权力的人平添了捞钱的好机会,加上他平日里就放高利贷,竟然在私底下藏了厚厚的一笔资产。可这笔钱无论如何也见不得人,后来因为到处都拉项目、搞工程,于是煤炭、石油的需求量骤增,他立刻包下了许多孔煤窑、油井。有这些东西,自己的钱就有了去向,然后他就凭借这个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富翁。当然身为公职人员,不能由自己出面办这件事。而是以妻子的名义料理这件事,后来该有儿子出面负责。”
苗烧水说:“他后来是怎么认识你的呢?”她吸了一口烟,两个鼻孔里冒出蓝色的烟雾,说:“我当时在上海一家金店当售货员,一天下午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很不得体,举止也不是很优雅,说话的声音很大,像吵架一样。再到我跟前说要买首饰,我当时就白眼相加,说‘大叔,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你快走吧!’没想到他把一落千丢在我面前,说‘这柜子里的首饰我都买了,我连你一块买了。’”苗烧水说:“然后呢?”此刻她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说:“然后我爱上了他。”苗烧水拍着巴掌说:“妙极妙极,这个故事真是太妙了。”她说:“妙极?你就一点都不嫉妒吗?”
苗烧水说:“你像是天上的星辰,我像是茅坑里的蛆虫,我怎么能配得上你呢?”她笑着说:“这倒是句实在话。”苗烧水说:“他怎么会去东瀛呢?”她说:“这事也怪我,为了调剂生活,我给他推荐了制作精良的介绍生理卫生知识的限制级日本电影,久而久之他就彻底爱上了东瀛这个国家,到最后索性搬到东瀛去住了。”苗烧水说:“这个倒不难理解,我听说那边街道非常干净,东西摆放整齐,每个人的穿着都十分得体,而且每个人都很有礼貌。”她说:“关键是那边没有人议论你家里是不是很有钱,大家各自过各自的日子,没有那么多是非。”
苗烧水说:“其实这倒未必,电影《望乡》里有这样的情节,阿崎婆因为自己在南洋做过不体面的职业,所以村里的人都不愿意跟他们家的人来往。儿子想要讨老婆,就要先设法把自己的妈妈赶到乡下去。不但如此,阿崎婆在村里也被边缘化,没有人愿意跟她来往。”她说:“看来之所以没有议论他,是因为他是个陌生人,熟人社会即使在不同国家,差别应该不会太大。”苗烧水说:“你不是说他去日本游历吗?怎么直接就住在了日本?”
她说:“不,他是先去游历,后来才移居日本。”苗烧水说:“你说的故事发生在那一次游历呢?”她说:“初次他到日本,立刻就被当地的风光、人物所吸引,那么的城市建筑非常漂亮,空气特别清新,每个人都穿的很时尚,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有精神。为了寻找到他在电影中看到的地方,他来到东京新宿,哪里的夜生活是最迷人的。他来到一家人肉店,于一个身穿和服的妙龄女子邂逅,反正老子花了不少钱,再想起国仇家恨,一时间豪情满怀,他恨不得把浑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