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天的晚上,没有一点月光,大地漆黑一片。长丘军斥候穿着厚厚的棉衣藏在雪地上,侦查了一个晚上,见江都军营中毫无动静,自然放松警戒。
“啊!”一声惨叫声响彻天地。
长丘斥候打了一个哆嗦,张眼望去,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有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斥候拿出随身的火折子,点燃了火把,投到山下,火光之处,一个江都兵掉下马来,被后面的战马踩中大腿,一条长长的队伍,估摸有五千人,手拉着手往长丘营寨而走。斥候大惊,拿出腰间的牛角吹了起来。
顿时,宁静的大地响起呜呜之声。
斥候吹了号角,正想要逃走,一支翎羽箭飞来,正中斥候咽喉。
江都兵统领王雄涎呼道:“点起火把,此地离长丘军营不足五里,冲上去,攻寨!”
楚青天喝多了酒,一觉睡得舒服之极,酒力散去,正刚开始做梦,听到军中锣鼓大响,呼道:“什么事?”
旗兵李袭志跑入营帐,道:“将军,大事不好了,江都兵雪夜来袭,斥候来报,江都兵离我军不足两里了。”
楚青天顿时来了精神,道:“什么狗屁江都兵,本将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快,给本将军穿上铠甲。”
长丘寨中曹旦善射,本部三百人马,个个能开五十担强弓,二更时分正好曹旦当值,见江都兵来攻,组织本部兵马神射营守营寨大门,江都兵举着火把,成了神射营的靶子。
楚青天穿好铠甲,提着龙胆枪来到寨门,见营寨高位尚在自家手中,不过江都兵马多,形势不容乐观。一枪挑飞爬木桩的江都兵,身子一闪,躲开喷射过来的鲜血,来到曹旦身边,道:“江都兵来了多少人马?”
曹旦道:“估计不下于五千。”
楚青天哦了一声:“可有见着银盔银甲的龙羽军。”
曹旦摇头道:“不曾见着。”
楚青天道:“大门西面就交给曹校尉了,我领本部兵马守东面。”
曹旦道:“好。”
楚青天一挥手,呼道:“弟兄们,江都兵又来送战功了,手快有,手慢没,弓箭手给我登上高台,步兵在前守寨门,骑兵弟兄们原地待命。”
军士跟着楚青天打了几场胜仗,一点也没将郡兵放在眼里,哈哈大笑,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战功被人捞走。
杜伏威一招清风徐来带走一片江都兵,对着呆呆发愣的卢明月喝道:“沙场之上,发什么愣,不要命了是吧。”
卢明月脑中如惊雷乍响,看着剑上的鲜血,道:“我,我杀人了。”
杜伏威道:“沙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要活下去,就要将你的对手通通杀光,杀一个人算得了什么。”
卢明月拱手道:“我知道了,谢谢杜兄弟救命之恩。”手中长剑疾挥而出,带走一个江都兵。
杜伏威看着枯木剑法在卢明月手中耍得有模有样,不再理会,偏过头看向东面,军士在楚青天带领下,士气高涨,轻而易举地将江都兵挡在寨门之外,隐隐传来军士们欢呼之声,一个说自己杀了几个江都兵,一个说自己可拿多少战力,杀得不亦乐乎。反观自己阵营里的军士抵挡得相当吃力,要不是曹旦校尉和自己击退多处强敌,只怕要被江都兵破门而入,两边差距太明显了。
江都兵阵中,王雄涎见半个时辰还攻不下寨门,脸色冷峻,道:“儿郎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攻破寨门。”
旗兵道:“营寨右边的长丘兵勇猛异常,军士们看到楚青天在右边坚守,难以攻打,反倒是左边打得轻松些,再有一刻钟,便可打下西面,到时我军可直入营寨。”
王雄涎看着自家兵马为清理寨门前的拒马就花了半个多时辰,丢下七八百人性命,心中怒火翻腾,道:“骑兵出阵,给我撞破寨门!”
楚青天看着江都骑兵冲向西面寨门,偏头看去,西面寨门早有多处被攻破,全靠军士挤在裂缝边苦苦抵挡,暗骂自己一时贪功,忘了关注其它弟兄,招来李袭志问道:“本部兵马折损多少?”
李袭志抹去脸上的鲜血,道:“我军杀敌六百余,战死五十来人。”
楚青天点了点头,战死的估计都是步兵,弓箭手在后面高塔上,损失应该不大,道:“谢家兄弟,这里就交给你了,去过去帮西面一把。”
谢映登腰间挂了六七个首级,杀得正兴,道:“楚兄弟放心。”
说时迟,那时快,江都骑兵冲锋在前,一个个牵着战马撞向寨门,脑浆四射,分不清是人的还是马的。一个个骑兵舍命之下,寨门承受不住撞击之力,轰然倒地。
王雄涎心中一痛,军里仅存的五百骑兵这一撞,只怕把剩无几,不过见长丘寨门倒地,心里倒是小小安慰了一下,长剑一拨,呼道:“寨门已破,全军冲锋!”
天下是大隋的天下,大隋一统江山不过二十年,战心尚存,军士听到鼓声,一个个大喊一声往前冲。
西面长丘军见寨门被攻破,士气低落,渐渐抵挡不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