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于守城者,可攻之。小将们只有一千人马,而各县城亦有一千人马,攻守人数相当,怎可强攻。当然,攻城一方若是精兵猛将,守城者是乌合之众,另当别论。刚才点兵之时,杜伏威和楚青天多带了一倍的旌旗,若我所料不差,当是虚报人马以迷惑斥候,则可达到不攻城就可借到钱粮的效果。”
高士达点了点头,道:“的确,要是守城之人听到攻城的人马是自己的数倍,心里压力太大,为保城池不失,暗中遣送粮草也是常情。可我心中还是担忧,就怕其中出什么意外。”
李密摇了摇鹤羽扇,道:“如我所料不差,那彭城太守战败之后,必然向四周郡城求救。”
高士达道:“彭城四周郡城,若论强敌,当属江都的晋王杨广,只是杨广是扬州总管,手中征东军实乃精兵,不过彭城郡属徐州地界,应该不会出兵助阵吧,私自出兵,可是皇家大忌。”
李密道:“彭城乃徐州治地,彭城太守之位重要可想而知,隋朝太子虽然是杨勇,只是遵循古训罢了,可杨勇铺张浪费,为皇上所不喜,妻妾成群,为皇后所不喜,诸位王子也觉查到杨勇太子之位不稳,争位之心,路人皆知。虽然杨广不可能领征东军前来,有可能让江都太守领郡兵而,如此一来,就算不得是私自出兵了,要是能逼退我军,董和必然投入晋王阵营,如此美事,杨广岂会错过。”
高士达粗人一个,哪懂得官场上的条条框框,听李密这一分析,感觉在情在理,道:“如果江都太守领兵来攻,会走哪条路?”
李密道:“江都与彭城隔了一个下邳郡,东面磬石山,吕梁山道路难行,易中伏,江都人马必然走灵壁,灵壁一过,四周平原千里,易与交兵。”
高士达对徐州地形早已烂熟于胸,道:“如此一来,江都兵肯定经过符离县,那楚青天一千人马可不就危险了。”
李密点了点头,道:“江都郡地广,各县城要有兵防备,江都来兵最多一万。”
“区区郡国兵,本寨主还不放在眼里,军师,依你看杨广会不会在郡国兵里面。”
李密点了点头,道:“杨广在扬州表现得极为亲民,礼贤下士,拉拢人心之际,以杨广的性格,夹在兵中前来不足为奇。”
“嗯,是否增兵符离县?”
李密摇头,道:“增兵给楚青天倒是不用,符离县到彭城,中间有定陶山系,虽然山系到符离县之内只是丘林,可是在这丘陵之中大有可为。”
高士达转入中军帐,看了一眼地图,道:“军师打算在此设伏?”
李密道:“现军中尚有六千余兵马,可分一半到此设伏,一击可重伤敌军,不过得有猛将助阵。”
高士达道:“军中将领都派出去了,唯有我亲自出马了,兵围彭城之事就交给军师你了。”
李密拱了拱手,道:“寨主放心。”
“那我何时起程?”
李密道:“事不宜迟。击败敌军后切记不可追击,杨广虽败,就怕杨广带了智谋之士,况且杨广身经百战,怕寨主着了人家的招。”
高士达嗯了一声,点兵去了。
李密不知道高士达听没听进去,摇了摇羽扇,拔营前往彭城。
话说彭城太守董和战败回到彭城,寝室难安,连夜写了一张奏折,言长丘寨率兵五万来攻,守备白玉龙不听将令,执意出城迎敌,不料大败而归,白玉龙战死阵中。现彭城只有兵马七千余,请朝廷火速派兵来缓。
奏折里将全部责任推到白玉龙身上,白玉龙已死,查无对证。
董和写完看了一遍后,觉得敌军人数太多,要是有五万人马,朝廷早就派兵剿灭了,将长丘寨兵马改为两万人,令心腹之人用八百里急报送到长安。
又写了一封信到江都晋王扬广,许了大把好处,肯请晋王出兵解围,令心腹之人带上黄金千两,两箱珠宝火速赶往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