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陵城夫子庙始建于孙吴黄武年间,南北朝时,秦淮河及夫子庙一带更成为文人墨客聚会的胜地,两岸的乌衣巷、朱雀桥、桃叶渡纷纷化作诗酒风流,千百年来传于后世。乌衣巷更是六朝秦淮风流的中心,东晋时曾经聚居了王导、谢安两大望族而名满天下。陈后主时,各地山贼水盗四起,加之征战连连,夫子庙毁之一旦,如今只乘残垣破壁。
夫子庙里,楚青天手中拿着泛黄的山海经,看得津津有味,脑中想着自己以后踏遍名山大川,捕捉仙禽神兽,富甲天下,想得口水直流。
陈正中等时喝了药汤,趟在稻草上睡了一下午,气色有所好转,见外面日落西山,赵翊还没回来,心中担忧,咳了一声,道:“青天,小翊还没回来,你去看看。”
楚青天正幻见自己骑着神驹逍遥过市,引得世人注目,听到陈正叫自己,抹去嘴边的口水,怏怏道:“好吧,我这就去。”楚青天一伸懒腰,蹦跳着往庙门冲。
‘咚!’楚青天撞上一个人,捂着额头瞄了人一眼,见是赵翊,说道:“好你个赵翊,终于舍得回来了,怎么魂不守舍的样子。”
赵翊淤青之处被撞着,不敢大叫,疼得直吸气。
楚青天眼尖,见赵翊一直撸着衣袖,掀开赵翊的衣袖,见赵翊手臂上,身上多有淤血伤痕,心中顿时火起,这一两年人来,自己与赵翊有苦一起挨,有饭一起吃,情如兄弟,见到兄弟被打了,哪能置之不理,急问道:“赵翊,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弄成这样?来来来,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赵翊心里有鬼,可不想自已做小偷的事说出来,随口道:“没什么,回来的时候走得太急连摔了几个跟斗。先别说,你们等了这么久,也饿了吧,正好我在街上买了东西回来。”
陈正摇了摇头,心中一叹,自己将赵翊从小带到大,赵翊是什么性格脾气,自己一清二楚,赵翊会说的自己会说出来,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绝口不提,有时候,赵翊心里想什么,自己也不知道,不过人都回来了,小孩子家打架之事,自己也没心思去理。语气深长道:“小翊,真是辛苦你了。”
“不不不,陈叔您将我带大,就如再生父母,照顾父母本是份内之事!摔几跤不碍事,我身子结实着呢。”
楚青天看着赵翊的伤痕,赵翊又不肯说,只好作罢,囔囔叫道:“赵翊,下次打架叫上我,有我在,包你输不了!”说罢还拍了拍赵翊那瘦小的肩头。
赵翊没心情和楚青天吵嘴,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历害,下次打架找你一起咯,可别当逃兵。对了,今日下午我遇到城西的陆家小少爷,他让我俩明日到陆府去当小书童,你觉得如何,去还是不该去?”
楚青天从小在城里长大,对于城西陆家熟得很,三年前从外地搬来,由贩米贩丝绸发家,家财万贯,时常铺路修桥,施粥济民,是城里一大善人,陆家小少爷一个月只出一次陆府,每次出府多有善举,声誉满城,人称陆小善人,去陆府做书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生怕自己听错了,连忙问道:”那陆家小少爷直接的让我们入府去当书童,我没听错吧。”
赵翊冲着可以读书识字,非常想去,就算楚青天不去,自己也会去,道:“没骗你,你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不去的是傻子,什么时候去?”楚青天兴致满满。
“明天,只是…”
陈正内伤复发,这伤是内伤,普通的大夫看了不顶用,要是没有神医,怕是命不长久,虽然自己能求赵翊识字,无书不成才,如果要看典籍的话,自己真是无能为力,每每想到这就叹息不已,现在听说可以到陆府去做书童,这再好不过了,正好可以让赵翊多读点人,将来可以卖与帝王家,这也遂了赵翊他爹的心愿,不再让赵翊蹋足江湖暗咳了一声说道:”小翊不用担心我,陈叔我还是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俩就去吧,到了陆府之后切记万事小心,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得罪于他人。陪伴在陆小少爷身边,认真读书识字,将来若是出人头地,我也好向你爹娘交待。”
赵翊看着陈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有些高兴,又夹杂着失落,小心翼翼问道:“陈叔,我爹娘…”
陈正巨咳几声,“现在还不是时候。”
赵翊连忙抚着陈正的后背,唯唯诺诺,不敢再问。
第二天一早,赵翊和楚青天换了一身衣裳,互相打量一番,看着衣服上的几个补丁,总觉得不顺眼。
陈正一脸微笑看着二人,说道:“陆府是凤陵城里的大户人家,规矩多,到了陆府后切记不可失了礼数,要是行事不当逐出府来,陈叔可丢不起这个面子。”
赵翊看着陈正那消瘦而又不失刚毅的身子,枯黄缭乱的发丝,一张脸因疾病而失去往日的光彩,一身粗衣麻布,却有一双坚定的眼神。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奋发图强,以报答陈叔的养育之恩!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来到城西陆府,虽然二人识字不多,但在这凤陵城混了几年,还是知道陆府的位子。
“楚青天想着今后就要住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