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关天,哪里还有闲情雅致深抠计较此等小节?
当下点头答应。
思及那桌酒席价值不菲,王知远又对王宪叮咛道:“一定要亲自发放到灾民手里,不要让那些守城的机灵鬼给污了去。”
正在看美人的王宪,听到儿子竟然支使起自己这个老子来了,当即不悦,不过对上王知远冷冽的目光,心下顿时一跳,竟然生出了几分惧意。
心道自己这个儿子的眼神愈发像自己那老不死的爹了。
当下也是憋屈的应下了这个差事,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剑心,撑着风骚的粉伞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城门那里。
老子被儿子压了一头,王宪当真是越想越憋屈。
行到城头。对着几名守城的侍卫好生呵斥一顿,再吩咐一番,便欲打道回府了,只是又想到王知远的嘱咐,便又折返了回来。
心下烦躁不已的王宪,虎着脸对着正慢腾腾的端着盘子,往城下搬运的几名侍卫,训斥道:“一桌酒席六七十只碗碟,一只一只的往下搬,当真磨死你们这几头蠢驴!想让我陪着你们墨迹到天黑不成?”
守卫们低眉顺眼,无奈道:“不然,那您说该怎么办啊?”
王宪眼珠子一转,冷哼道:“人头猪脑,当然是顺着城头倾盘往下倒啊!”
“这……”守卫们对视一眼,当下有些踌躇。
王宪却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们还有谁能想到比这更快的法子?”
说完便甩手离去了。
……
风雪肆虐,寒凉刺骨,寒山城下,二三百名难民饥寒交迫下闷头窝在城墙根下。
“为王县令祈福!盼王小官人安好!”
一群人可怜人只盼新上任的王县令能早日救他们脱离苦海。
暮然间,有东西砸在身上,乒乒乓乓落个不停,众人当真抱头鼠窜。
但看清落下的是一盘盘鸡鸭鱼肉,山珍海味,顿时兴奋起来,争相扑在食物上,死命的往嘴里塞。任由城头上往下倾倒食物的守卫,因天寒手冷无力下一个没抓紧,落下的碗碟砸在身上,砸得头破血流,也绝不起身。
有一七八岁的孩童躺在一名身穿青衣书生打扮的青年怀里,扬起头望了一眼周围,舔了舔嘴唇道:“哥,好饿……”
书生摇了摇头,咬牙道:“君子不吃嗟来之食!”末了,看着孩童因饥饿苦寒下愈发蜡黄的面容,叹息一声,“罢了罢了,能活命还要哪般的风度气节?只道是将来我做了那人上人定然要让天下百姓丰衣足食!要让贪官污吏人头落地!”
话说到后头已然咬牙切齿,红了眼眶。
接着他将孩童放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便跑上前去,加入了争食者的行列。
正所谓国之迟暮大厦将倾时,权臣污吏,横行无忌,护国忠臣,无处可寻。黎民苍生为刍狗,虎狼之心者,江湖弄潮儿又宛如那过江之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