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彦棠感慨道:“原来当了仙人,也离不开人间烟火,故事里果然都是骗人的。”
慕容冰清说道:“那可不一定。等到了超凡入圣的境界,就真的可以完全不沾人间烟火了。”
楚彦棠很感兴趣,立马追问道:“超凡入圣是什么?”
慕容冰清得意的说道:“超凡入圣就是:大小如意,移山填海。摘星取月,纳天入怀。万般变化,从心所欲。跳出五行,与天齐寿。这就是所谓的‘圣’,拥有独一无二的尊号,也就是人人景仰的圣尊了。咱们师祖,可就是当今世上唯一的圣尊!”
楚彦棠听得发了呆,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慕容冰清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你就别想了,这么笨,连法术都不会,怎么可能成圣。快点把饭吃了,我还要拿回去呢。对了,师傅刚才交待了,你的身体才刚恢复,不要到处乱跑,好好休息。”
楚彦棠端起碗吃着饭,憨憨地朝慕容冰清笑,看得慕容冰清自己也开始怀疑,这个师弟或许真不是什么色狼,只是纯属智商有硬伤。
当然,楚彦棠又怎么会听话呢?
夜深人静之后,楚彦棠下了床,轻手轻脚的跑出自己的院落,又偷偷摸摸的绕过上官凉宫的主房,然后就往后山跑去了。
整个西冷峰都已沉浸在平静的梦乡中了,山林里黑漆漆的,只能靠淡淡的月光,稍微看清脚下的路。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只是泥泞的山路,变得湿滑难走,可楚彦棠却丝毫也不在意,因为,他感觉自己内心正燃烧着一团火,而背上则是一只猛兽。
西冷峰的后山,料峭的山壁之下,是他们的水源地,西冷环湖。楚彦棠曾领教过这湖水的诡异寒冷,也从四师兄石振波那里得知,西冷环湖上的确充满禁制,就连整个后山范围,其实也是禁地,所以,这里连一条像样的路也没有。
楚彦棠站在小山坡上,朝着那座山壁站定,背后那轮弯月,只露出一点微笑,在满天星斗之间,竟有些不显眼。
他面色凝重,好似要迎战一个了不得的敌人,只见他缓缓竖起剑指,背上的玄嚣发出了阵阵剑鸣声。
玄嚣如墨,在出鞘的刹那就融进了无尽的夜色之中。可即使如此,在楚彦棠手诀变换之间,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等到剑势完全展开,竟好似有一只凶猛至极的野兽,正潜伏在四周,收敛着气息,随时准备撕开猎物。
就在这时,天上划过一道火红色的流星,在静谧之中,由远及近,待得仔细一看,竟是一柄由剑气凝成,造型古朴的宝剑,而它指着的,正是楚彦棠。
那股澎湃的攻势,迎面而来,楚彦棠却临危不惧,只见他剑指一动,浮在半空,原本恍如沉睡猛兽的玄嚣,就如猛虎一跃,冲了出去,任凭对方的攻势如潮涌一般难以抵挡,玄嚣竟是一步也不退。
霎时间,剑气纵横四射,天上宛如龙争虎斗,激烈非凡,竟让万千星辉也全都失去了光彩。
待得声影渐消,楚彦棠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人,正是要教他十三门剑法的那个神秘老者。
老者精神烁烁,微笑道:“静如无物,凶猛有度,能将至刚至猛的大商剑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练到这种地步,真是用心了。”
楚彦棠也不敢得意忘形,说道:“多谢前辈夸奖,也是亏了我师兄师姐的提醒,才能明白,一味的刚猛只能害人害己,适时出击,绝不退缩才是剑法的精髓。”
老者点了点头,说道:“剑法终究是死的,拥有不同的领悟,才有不一样的力量,而对于自身剑气的强弱与掌控,也会影响剑法的效果。”
这话楚彦棠正好想问,便说道:“前些天,师尊赐给我一本《拭剑真诀》,叫我用来磨练剑气,可是,这本剑诀真是奇怪,每次修炼,不但不增长功力,反而消耗掉我刚练出来的真气,也不知道是我练得法门不对,还是这剑法本来就下乘呢?”
老者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温暖了,他说道:“你师傅传了《拭剑真诀》?哦,这可是一门极为高深的剑诀,他对你的期望很高啊。这门剑诀的确会消耗自身真气,但对于剑气的磨练,有神鬼莫测之能,你尽管放心练吧,只要好好努力,凭你的资质,不会辜负你师傅的期望。”
这位白袍老者在楚彦棠的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他既然肯定了自己在练的这门剑诀,自然就让楚彦棠更加放心了。
老者忽然正色道:“今天,传你第三门剑法,大周剑法,你好生看着。”
说罢,老者缓缓伸出右手,上下翻掌,顿时,就有无数剑气,往天上飞去,这些剑气一圈圈的旋转着,就汇聚成了一朵巨大的梅花。楚彦棠仔细一看,这梅花的层层花瓣,每一片都精细得连脉络也看得清楚,好像还在风里摇摆。
雅雅大周,往复循环。烟寒花碎,岚夜百转。
待得老者口中吟诵完,天上的梅花四散开去,转眼又化作了几百朵各式各样的小花,渐渐散去,不见了踪影。
楚彦棠低头寻思了许久,还是没有明白这一套剑法的威力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