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道白虹横越而过,似是从天边而来,又往天际而去。
整个天地如烛火明灭一般,在楚彦棠眼里暗了又亮!
那一剑,干脆利落,楚彦棠似乎看清了什么,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痴痴的仰着头,直到天空已经没有老者的身影,也没有回过神来。
天弦却在这时惊呼道:“好快的剑法,若是迎面刺来,如何能挡?”
楚彦棠被天弦的话拉回现实中,他回头看向小山坡,老者站在那,鹤发童颜,衣袂飘摇,好像从未出剑,乃至根本没有动过一般,气定神闲。
老者微笑着说道:“龙雀乃是世上飞得最快的鸟,所谓龙雀莫追,你可有想明白什么吗?”
楚彦棠点了点头,但是又立马摇了摇头。天弦也不知道楚彦棠是真懂了什么,还是什么都不懂。老者却笑道:“好。大夏剑法穷尽速度,所以它删繁就简,直来直去,务求一击必杀。至于剑法真正的精髓,你当自行领悟。”
楚彦棠拱手一拜,说道:“谨遵前辈教诲。”待得他抬起头来,哪里还有老者的影子,他顿时就急了,大喊道:“我该怎么找你?”
老者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你若练成,在这施展一遍,我自然会来教你其他剑法。”
楚彦棠茫然若失,站在那儿发了一会呆,天弦骂道:“喂,老弟!你今晚是想在这荒山野岭睡吗?还不快点找回家的路。”
楚彦棠傻傻的笑道:“是哦,折腾这么久,我晚饭还没吃呢,肚子饿了。”
可怜楚彦棠在西冷峰住了半年,却压根不熟悉附近的山路,而且他是出了名的路痴,没有方向感,转了几圈之后,天弦实在看不下去了,由她认路,才总算在半夜时分,回到了峰顶院落。
楚彦棠刚一走进自己的院子,就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杀气!他连头都没回,剑指一动,玄嚣出鞘,就立马拉开阵势想要迎战。谁知,玄嚣被人一把擒住,而那人上来就给了楚彦棠一个爆栗,破口大骂道:“楚彦棠!你小子跑哪里去了,竟敢夜不归宿!要死啊!”
楚彦棠摸着脑袋,回过头去,慕容冰清正气鼓鼓的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玄嚣,一副想宰了他的模样。
楚彦棠正想说今天的遭遇,天弦立马说道:“别节外生枝。”
楚彦棠便说道:“我之前看管藏雪林的时候,有珞珈峰的师姐来向我预定了仙树,我今天就去交付啦。谁知,刚想回来,就遇上了怪鸟来袭击我,我边追边打,跑到了一个陌生地方,那鸟还追丢了。后来,因为迷路,走到现在才回来。师姐,你可千万别和师傅说哦。”
慕容冰清皱紧眉头,用质疑的语气说道:“哼!什么怪鸟,难不成是三目黛逐?”
楚彦棠惊喜的说道:“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慕容冰清骂道:“知道你个死人头,撒谎也不打草稿,就你也敢去追三目黛逐?”
楚彦棠见她不肯信,只好照天弦说的讲:“我贪玩迷了路,所以才晚回来了。对啦,为什么刚才怪鸟来袭,我只见白师叔出手呢?师傅怎么……”
慕容冰清冷笑道:“哼,这种小事还用得着咱们师傅动手吗?再说了,白师叔一贯爱逞威风,谁帮他,他恨谁,谁会去趟这浑水?还有,你别打岔,说,到底跑哪儿去了!西冷峰就这么点地,你也能迷路?”
楚彦棠说道:“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只知道那边好像没有什么路,还有一堵很高的山壁,山壁前是一条很深很宽的沟壑。”
慕容冰清说道:“那里是不是还飞不上去,水里还特别冷啊?”
楚彦棠狂点头道:“师姐,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掉进去过啊?”
慕容冰清又给了楚彦棠一个爆栗,说道:“那里是西冷环湖,后山禁地,不准去的!你死定啦。”
楚彦棠只好求饶道:“师姐,你可千万别和师傅讲,我是无心闯去的,就和上次去香叶池一样,我……”
楚彦棠话还没讲完,慕容冰清就给了他一巴掌,随后,满脸通红又气又恼的跑回了自己房间,就剩下了楚彦棠一个人,站在冷冷清清的庭院里,还不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天弦笑道:“我的蠢弟弟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呢?真是连话都不会说。”
楚彦棠叹了口气,他看了看四周,静悄悄的夜,岂不是正好可以来练剑?
只是,刚才老者施展的大夏剑法,快得如此神奇,该是怎样才练得成呢?
玄嚣静静的浮在楚彦棠掌中,似乎有细微的光华,从剑身中透出,一种内敛的狂傲。
天弦却还在想着蒋雅文的那张脸,虽说与她自己的相貌不是一个味道,但那种脱俗的气质,还是令天弦的心有些痒。
神术·勾魂夺魄,用它就可以让自己的元神取代她的三魂,占据她的七魄,可是,这里是天宗,太危险了。天弦微笑起来,如玉般温润的脸庞上,似桃花绽开般鲜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