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早就怒不可遏的出手收拾那人了吧,可今天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快就平息了怒气?难道……
不,可能只是因为和他不太熟的缘故吧,蒋雅文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就运起《忘情真诀》,逼迫自己稳定情绪,重新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楚彦棠看着蒋雅文又坐下去,闭上了双眼,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真怕这女的发飙,那他可就惨了。因为,蒋雅文刚才那一手凝虚化实的手段,已经深深震撼了楚彦棠“少见多怪”的心灵。
楚彦棠心想,还是努力把金叶山杉砍下来再说吧。这样想着,他就又拿起了柴刀,按照天弦的指示,准备继续砍树。
“我想,再……”
楚彦棠又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貌似是一个磁性的中年男声。他没有再大惊小怪,而是在心里静静地问天弦道:“姐姐,你听到那声音了吗?”
“嗯?”天弦感觉楚彦棠问得有些奇怪,便反问道,“你在想些什么呢?怎么心不在焉的。”
楚彦棠只好默默的继续砍树,或许就像天弦说的,是因为他今天精神不太好,产生幻听了吧。
楚彦棠想到这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头看了眼蒋雅文。她安静的在那盘腿打坐,像是冰雪雕成的一般晶莹,又像是崖巅的雪莲那样纯美。
楚彦棠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该不会真的迷上这个漂亮女生了吧?可是,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她呢?他强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专心砍树。
金叶山杉,笔直挺拔,树杈很少,木质极为坚硬,若不是楚彦棠运上真气,凡铁打造的柴刀本来是砍不进去的。唐婉琪要这种木材用来做什么法器呢?楚彦棠笑了笑,心想,他可不懂炼器术,管她用来干嘛呢,付钱就行。
午后的时光,总是那么安静舒缓,也总是在人伸懒腰的一个瞬间,就会轻轻的离去。
天**晚,寂寂黄昏。
叮叮咚咚的伐木声,在蒋雅文的耳中渐渐清晰,她缓缓睁开眼,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从打坐中恢复过来。
可是,楚彦棠依然没有把那棵树砍下来。看来,只能明天再来取了。蒋雅文想着,就准备离去。
一直背对着蒋雅文的楚彦棠忽然喊道:“天还没有黑下来,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楚彦棠停下了手里的活,单手支着树喘气,看上去已经很累了。他竟然一直没有休息?蒋雅文淡淡的回应道:“好。”
她看着楚彦棠的背影,眼神里有些说不透的感觉,像是期待,又像是疑惑。
天弦劝楚彦棠说道:“别太勉强,现在时间不多了,你不可能完成的。”
楚彦棠没有回天弦的话,而是放下柴刀,一把拔出了背上的玄嚣剑。
用灵剑砍仙树?这小子莫不是疯了吧?蒋雅文只是这么想着,并没有开口制止。
只见楚彦棠单手握剑,垂在身边,右脚一点地,整个人就绕着金叶山杉快速的转了起来。一圈一圈之间,随着楚彦棠的剑招施展开来,那棵树的口子竟真的在被玄嚣扩大。不过,与此同时,仙树上反震出的真气,就像波纹一样,慢慢漾开,清晰可见。
不用说,蒋雅文也知道,楚彦棠现在是孤注一掷了。就为了履行这个约定,值得吗?蒋雅文心里的答案,是否定的。
《道剑》第九招,周而复始。这一招看似简单,只是一个动作反复施展而已,但在这反复之间,又有着精妙的剑意,乃是借着圆滑的攻击方式,不但卸去对方攻来的力量,而且可以借力打力,堪称这一套剑法中最强的防御招式。
先前楚彦棠就是借着这一招,才勉强在梁澈面前,撑到他气力不支,法术溃散。
楚彦棠也是急中生智,才算想到了这个办法,不但可以加快砍树的速度,也能尽量减轻自身承受的力量。
不过,天已黑。
蒋雅文却并没有像自己先前说的那样离开,而是继续静静的看着楚彦棠。这个出剑似跳舞的男孩,像是刚出生的小兽一般,跌跌撞撞,又充满生机……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咔嚓一声,树木断裂而后摔倒在地的巨响把蒋雅文拉回了现实。
楚彦棠横剑伫立在树前,背对着蒋雅文,慢慢的把玄嚣插回了背上的剑鞘。然后,转身对蒋雅文微笑道:“蒋师姐,我已经砍好了。”
楚彦棠的脸上,满是疲惫,又满是得意,他还在喘着气,又说道:“师姐,你再验一验,看这木材可以吗?”
蒋雅文没有说话,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抬手一甩,一道白光飞向了那棵被砍下来的金叶山杉上。随后,蒋雅文平静的走过楚彦棠的身边,径直来到木材旁,伸手隔空摄起那棵长达十来米的树木,塞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里。
蒋雅文那一手熟练的法术,让楚彦棠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啊!
收了木材,蒋雅文走回楚彦棠跟前,也不管楚彦棠目光里到底是惊讶还是崇拜,只是塞给了他一张金票,就转身离开了。
楚彦棠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