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坛盟誓,宣读誓词,声讨董卓之后,就该是推举讨董盟主了。
济北相、骑都尉鲍信当场建议,让何曼来做盟主,理由很简单,第一,此次会盟是何曼发起,何曼更是首举义兵,率先来到酸枣;第二呢,何曼的身份,乃是当朝驸马,第三呢,论及军功,这么多诸侯无人可比。
何曼知道这一次的诸侯会盟其实是一盘散沙,最终并不能将董卓消灭掉,又如何肯做那个无所谓的虚名盟主呢,便故作谦虚地退让了,更是推举袁绍为盟主。
理由很简单,第一,袁绍是四世三公之后;第二,袁绍在诛除“宦官”中出过大力;第三,袁绍最早在殿堂上挺身而出,怒斥东贼;第四,袁绍在逃亡冀州后,一直暗中组织反董力量。
前三条呢,都是真事,大家也都知道,可第四条却是何曼子虚乌有出来的,但他何曼说出来的话,倒也没有人会不相信。
于是,大家见何曼是真心推让,且又言之有理,便再也没有异议了。
这个时候呢,袁绍并不在酸枣,而是在河内。于是,酸枣会盟之后,何曼立即遣人赴河内报告袁绍。
因为有何曼参与,并是何曼首先发起的,再算上何曼之前的战功,袁绍对盟主之位已经没有任何想往了。可是,越是不想什么,越是会得到什么,袁绍在得到何曼派来之人的报告后,整个人都惊呆了,何曼竟然能要把盟主让给他来当。
袁绍认为这是何曼故意试探他,哪里肯马上接受啊,拉着使者反反复复地问了几遍,最后才确认何曼不是试探他,而是真心将盟主之位让给他。
袁绍自然是大喜,欣然接受了“盟主”头衔,并自号为车骑将军,兼领司隶校尉。为表示对何曼的感谢,袁绍也表何曼为镇北将军,比之前的安北将军更高了一级。当然了,袁绍也不会忘记曹操的,表曹操为奋武将军。
消息传到酸枣,何曼心中暗暗好笑,这个袁本初,还真是把自己当成车骑将军了啊,镇北将军岂能是车骑将军能封的,还有,若是升他做镇北将军,是因为他先行发诏,又将盟主之位让给袁绍,但曹操呢,貌似什么都没做吧,袁绍却突然封他做奋武将军,让其余那些诸侯怎么想呢?
一样,曹操听闻此事,也是大惊失色,没敢接受,马上就派人赶往河内,请袁绍撤回这道命令,以免让别的诸侯有什么想法。
袁绍想想曹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便将这道命令撤了回来,但消息却已经被其余诸侯知道,自此之后,大家对袁绍就有看法了。袁绍得了盟主之位,却对权利运用不当,使得他的名声反倒不如做盟主之前了。
洛阳城中,董卓正在书房里大声咆哮着,同时有瓷器和重物狠狠落在地上的声音,下人们都在门外颤抖着,唯恐一个不慎,被董卓当成撒气桶啊。
他们都清楚地记得,就是在一个月前,何曼高举义旗的消息传来,董卓怒不可遏,恰好一个下人在给董卓奉茶的时候,因为心中害怕而将茶碗掉在了地上,结果就被董卓活活点了天灯,嗷叫半个时辰才算是毙命。
点天灯啊,这个刑罚是董卓从西凉带过来的,也是董卓经常处罚那些跟他作对的人的手段之一。是将一个人用铁链捆牢,在身上泼上火油,却是不多,然后点上火,火势不大,无法将人快速烧死,那么,这个人受罪也就越大了。
就在这时,李儒急匆匆来到了,老远就听到董卓摔东西的声音,心下一咯噔,暗想,莫非关东义军处又有什么消息了吗?
李儒刚来到门口,就感觉到眼前一黑,急忙敏捷地将头一低,只听“嗖”的一声,一方砚台从他头顶飞过,重重落在了院子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乖乖,李儒登时就出了一身冷汗,暗想,若非是这些年来,没有把功夫完全放下,只怕今天就把小命送在这里了。
汉末的文人,并非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而是个个都是击剑高手,寻常十几个士兵根本不是其对手,但若是跟真正的大将相比,那就差了远了。
李儒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急忙说道:“岳父大人如此盛怒,莫非是关东义军开始进军了吗?”
董卓见李儒来到,心中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一些,喝道:“文优来得正好,若是那关东义军进军了,本相倒也不怕,可偏偏他们只是屯兵,瞎嚷嚷,却并不进兵。而且,文优可知那关东义军的盟主是何人啊?”
李儒一愣,说道:“岳父大人,关东义军不进军是好事啊,不然的话,岳父大人肯定要派兵前往迎敌啊,就像那头江东猛虎,就嗷嗷叫着扑了过来,岳父大人不是派了胡轸为将,华雄为先锋,前去迎战孙坚了吗?至于另外那帮人,按理说,盟主应该是何曼才是,莫非是有什么变故不成?”
董卓哼了一声道:“若是那何曼做了盟主,本相倒也不会如此生气,可偏偏何曼没做盟主,让给袁绍小儿,那小儿竟然欣然接过了,还自号车骑将军,封何曼为镇北将军,文优,汝说气不气人?”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李儒心中暗想,袁绍啊袁绍,你也太糊涂了,若只是仅仅跟着摇旗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