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采用了颇为高明的手段,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了京都的局势,东汉王朝从这个时候开始,实际上已经进入到了“董卓的时代”。
何曼进入洛阳城这一天的上午,发生了一件事情,因为还不过两个时辰,这件事情还没有怎么传出去,是以何曼现在还不知道,而这件事情恰好是跟何太后有关系的。
事情的起因是董卓的威权膨胀得太大了,他的野心也就暴露得也太快了,所以,几乎从他带兵进入洛阳的那一天起,她就引起了许多人的警惕和仇恨,势必要成为众矢之的的。
今天上午,在温明园的宴会上,就有人公开地向他提出了挑战。
温明园是大宦官张让的一处园林,如今张让已死,其家产被籍没,朝廷将这里赏赐给了董卓,以表彰他“勤王”定国的功劳。
温明园未必又御花园富贵典雅,但也是临水傍山,风光自然秀美,算得上洛阳屈指可数的园林。尽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温明园的桂花败得晚,秋菊开得早早,使得温明园内到处是桂香四溢,耀眼的秋菊烂漫。
董卓跟他的谋士李儒商议了一下,决定邀请京里重要的文臣武将(一般指的是六百石以上的官员),在温明园里摆一场大的酒宴,借机决定一项重大的国事。
以董卓现在的威权,一般的国事完全可以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说一,皇上和何太后绝对不敢说二,究竟是什么样的国事值得董卓如此重视,需要征求百官们的一件呢?事情的起因是何太后。
大前天,董卓带剑进入永安宫,向何太后提出连月旱象归咎于司空刘弘,要求罢免刘弘,而由他以太尉兼职司空。
董卓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扫视,贪婪之色尽显无疑,何太后担心董卓会不顾一切地对她用强,不等董卓把话说完,就忙不迭地点头,说道:“管他连月旱象是否跟刘弘有关,董太尉你怎么说,哀家就怎么办,以后这种事儿就无须来问哀家了,董太尉自行决断就是了。”
当天,董卓就收了刘弘的司空印绶。
这事虽然是董卓一锤定音但是,从永安宫走出来之后,他却是老大的不愉快。说实在的,董卓看得出来,何太后对他很厌烦,宁愿待在永安宫里受苦,也不愿意从了他,于是,董卓就决定再给她颜色看看,准备废掉她。
废掉何太后,前提条件就是得废掉刘辨,而董卓对刘辨恰好是比较厌烦,原因是刘辨看上去懦弱无能,不具备皇帝的气质,更主要是何太后一直不从他。而且,董卓也了解到,灵帝临终前指定的继承人是刘协,而不是太子刘辨,却是何太后与何进做了手脚,不承认蹇硕传达的灵帝遗诏,硬是把刘辨捧上了皇位。
当然,董卓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做皇帝,但李儒劝了他,说是现在距离他能够称帝的时机还差得远。一旦董卓称帝,至少那五个分封在外的州牧绝对会马上联合起来,起兵攻打洛阳,再有无敌将军何曼领军,董卓必败无疑。
所以,董卓听从了李儒的建议,将称帝的念头扔到爪哇国里,准备废掉刘辨之后,让陈留王刘协做皇帝。其实,在劫获刘辨和刘协之后,将刘协提上马,揽在怀里的那一刻起,董卓就有了这个念头。
董卓有这个念头,不仅仅是因为刘协比刘辨聪颖,更主要的是,刘协背后的人,董太皇太后和董重都已经死了,刘协更是只有七岁,方便于董卓把持朝政。
董卓既有此念,便私下征求李儒的意见,李儒深表赞同,说道:“如今朝廷无主,岳父大人既有此念,就要快些做,迟则生变。”
董卓沉吟道:“废旧立新可是大事,总该与公卿大臣们商议,如有异议,如之奈何?”
李儒说道:“岳父大人何必多虑,以儒看,可在温明园设宴,周围遍布武士,召集众官,喻以废立。如有不从者,或监或斩,当此乱世,非铁腕不能成事。”
董卓大喜,便依照李儒的不能发,派人向六百石以上的官员发出了请柬。
虽然几乎九成的官员都很讨厌董卓,或者很恨董卓,但是,董卓的邀请,没有一个人敢不从的,哪怕是抱病在家的。
官员们到齐之后,董卓才骑了赤兔马,由其部将李傕、郭汜、樊稠和张济等前簇后拥着,威风赫赫地在园门口出现。众官将董卓迎进园来,请他在首席上就座,两边挨着他的,是袁隗、王允等三公,其余官员则是按照尊卑高下,依次落座。
宴会开始后,照例有歌舞助兴,之后,董卓又请一月三迁的蔡邕鼓琴。
宴会进行了一个时辰,大家啜着美酒,关上了歌伎曼妙的舞姿,又领略了蔡邕的“焦尾琴”里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神韵,都应该感谢董太尉的盛情款待。但是,大家的心里都很明白,他们被请到温明园,不可能是仅仅来吃酒、管舞和听琴的,看那些虎视眈眈的持枪执剑的甲兵,他们就知道,董卓肯定又要强迫他们做什么事情了。
果然,就在蔡邕收起焦尾琴的时候,趁着琴声的意境还没有完全消失的时候,董卓开口了:“今日卓请诸位同僚来此,是有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