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皇后走后,何进心下暗暗奇怪,我这妹子遇事一向没有主见,今儿个怎么突然开窍起来了,她想到的办法会是什么呢,难道是求皇上开恩吗?
半个时辰后,何皇后刚刚走出灵帝的御书房,张贵妃就急匆匆地赶过来。
何皇后心下一动,没有从原路返回,而是从一旁的小道上离开了。
没有让守在外面的小黄门通报,张贵妃就一头闯进了御书房,哭着喊道:“陛下,您可一定要替臣妾的弟弟做主啊。”
御书房,不经通报就能进出的,张贵妃算是第二个了,第一个不是何皇后,而是皇子刘协的亲生母亲,昔年最受灵帝宠爱的王美人。
灵帝先是微怒,随即看是张艳儿,脸色登时一缓,笑着问道:“怎么了,爱妃,你弟弟怎么了,莫非是是看上了哪一家的千金,提亲被拒,让朕做主吗?”
张艳儿哭哭啼啼说道:“陛下,不是的,是臣妾的大弟张凯被…被人打死了。”
“什么?”灵帝一听,微微一惊,却又颇为奇怪,问道,“爱妃的大弟张凯虽然还只是白身,但他毕竟是贵妃之弟,太尉之子,何人这么胆大,竟然敢在洛阳城内将他打死?”
张艳儿哭着说道:“陛下,不是别人,正是那何进之子何曼,依仗自己武勇,将臣妾的大弟活活打死,求陛下替臣妾的大弟做主啊,陛下若是不杀了那何曼,臣妾…臣妾也不活了。”
“啊……”灵帝顿时傻了眼了,心中暗想,坏了,上了皇后的当了。
“这个……”灵帝眼珠直转,可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何皇后刚走,张艳儿就来了,全都是为了何曼一个人,一个要保他,一个要杀他,只不过两人打了一个时间差而已。
若是张艳儿先来,何皇后再来,这件事情的结果恐怕就完全变了,至少也会大变,可现在,灵帝只能暗暗叫苦,上了何皇后的当了。
见灵帝一脸的迟疑之色,张艳儿马上就再次撒起泼来,哭着喊道:“陛下,臣妾自幼与大弟感情最深,如今大弟却被那何曼活活打死,死得那么惨,臣妾若是不能替大弟报仇,臣妾也不活了。”
说罢,张艳儿竟然要一头撞向柱子,惊得灵帝急忙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张艳儿的袖子,这才将她拉住,然后又一把将她抱住,叹了口气道:“爱妃,不是朕不愿意替你出这口恶气,实在是…实在是刚才皇后来找过朕了。”
张艳儿一听,更加恼怒了,再次哭喊道:“陛下,臣妾的大弟被何皇后的侄子打死了,何皇后来找您,您就偏向她,不顾臣妾一家人的痛苦,这让臣妾怎么活啊,陛下,您别拉着臣妾,臣妾来生再侍奉陛下左右。”
说罢,张艳儿再次拼力挣扎,要向墙上撞去。
灵帝长年酒色过度,力气大不如以前,竟然拉张艳儿不住,只是扯下了她的一片衣袖,张艳儿一头撞在了墙上,登时鲜血直流,晕了过去。
灵帝登时吓得魂飞天外,急忙大声喊道:“快…快喊御医。”
一阵乱七八糟的忙活之后,张艳儿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御医对灵帝说道:“陛下,娘娘只是撞晕过去了,并无大碍,过一会儿就会醒过来,再用了微臣的外伤药,最多三五天就会没事的。”
灵帝问道:“额头上会不会留下疤痕呢?”
“这个……”御医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回陛下,会,但微臣会尽量让贵妃娘娘的疤痕不会太明显。”
“行了行了,下去吧。”灵帝可不是好糊弄的,什么疤痕不会太明显,不明显才怪,唉,真不知道张艳儿醒过来之后又会如何不依不饶呢。
这个何曼,灵帝忽然又想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暗想,这个混小子,朕若是不狠狠惩罚他一顿,绝难出这一口恶气。
灵帝马上就喊来小黄门,领了他的一道口谕,飞快地去了何府。
“哈哈哈哈……”一路上,何进的嘴巴一直都是大咧着,心情真是爽到了极点,本来是一桩祸事,现在却成了一件大喜事了,哈哈哈哈,以后何家的荣耀就更甚了。
何皇后呢,此刻也在自己的寝宫里偷乐着呢,她躲开张艳儿之后,自然就刻意打听张艳儿找灵帝后的结果,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快把何皇后乐死了,更是暗想张艳儿怎么没有一头撞死啊。
张艳儿呢,经历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昏厥之后,终于慢慢醒过来了,第一反应就是额头特别疼,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
灵帝听到张艳儿的声音,急忙快步来床前,笑着问道:“爱妃,你可醒过来了,朕真是被你吓坏了。”
张艳儿心下一动,顿时又是泪流满面,泣声道:“那何曼,害死臣妾的大弟,又把臣妾害成这般模样,陛下一定要杀了他替臣妾的大弟报仇,替臣妾出气啊。”
灵帝听了,脸色又拉了下来,叹了口气道:“爱妃啊,若是你能早来找朕一刻钟,事情就不是这样子了。”
张艳儿也是聪明女人,闻言心下一动,问道:“陛下,莫非您答应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