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此策与汉室争雄,何渠帅岂有不同意之理?”
张宁叹道:“三位将军,此一时彼一时啊,以前先父是大贤良师,百万黄巾俯首听命,何曼又是先父亲往请出山,先父又以国士待他,何曼自然也对先父忠心效命。但眼下呢,先父身亡,何曼拥兵数万,已成气候,他如何会如以前那样听命呢?”
张牛角惊道:“大小姐之意,何曼要谋反?”
张宁心中暗想,粗人就是粗人,打打仗还行,玩这种权术就太不在行了,于是便叹了口气道:“三位将军,眼下是何曼势大,咱们寄人篱下,他何须造反。只是,那何曼原本就非黄巾中人,眼下先父已殁,何曼还肯继续为黄巾贼乎?”
波才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道:“大小姐之意,何曼将以我等项上人头作为他日后在朝廷的晋升之道吗?”
张宁摇了摇头道:“宁不敢断言。”
管亥哼了一声道:“大小姐莫要担心,咱们并非是板上鱼肉,老波手下还有两万精兵,亥也带来了大贤良师的五百近卫军,再加上老张的三千黄龙金甲精骑,未必不是那何曼的对手,最不济也能脱离宛城,另谋出路。”
张宁叹了口气道:“管将军,黄巾大势已去,汉朝廷已经得到喘息,咱们只有两万多人,就算能轻易离开宛城,但官军势大,各处地主豪强也已经都武装起来,还能去哪里呢?”
张牛角问道:“大小姐之意是……”
张宁摇了摇头道:“宁也没有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宁估计,要么今日,最迟明日,何曼一定会向咱们亮出他的决断的。”
张牛角三人在张宁住处商议的时候,何曼也在何府中,跟窦氏商量事情。
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何曼在命令窦氏做事情,有了那件事情的要挟,无论何曼说什么,窦氏都不敢不从。
从打败了朱隽之后,何曼就开始运作化匪为官的事情,马上就让窦氏书信一封,派人快马送到洛阳。
早在窦氏的第一封书信送到之后,何进就已经有了决断,更是从暗中杀死周氏可以看出他的心意,所以,在接到窦氏的这一封书信之后,何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回复一封信,让来人再带回宛城。
“哈哈哈哈……”拿到何进的回信,尤其是还盖着大将军的印章,何曼的心情大爽,化匪为官的计策终于要成功了,何进已经在心中答应认下他这个假子了,只不过,在何进操作这件事情之前,何曼必须要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是稍稍教训袁绍一下。
袁绍被何进辟召,是为了向十常侍表明,他何进已经与清流派联手,要一起对付宦官集团。但是呢,何进用袁绍,却不打算给他飞黄腾达的机会,不让老袁家成为五世三公,要挟到何进的地位。
这一次,袁逢举荐袁绍,何进顺水推舟地促成此事,当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在何曼身上,何进可以让袁绍如愿以偿领军南下,却不会给他得到战功的机会,更会让他兵败宛城,给何曼一个化匪为官的机会,可谓是一举两得。
何进答应了何曼的请求,窦氏也放下心来,如此她也就可以赶紧摆脱何曼这个恶魔了,想了想道:“伯雅,攘外必先安内,不可不防那些黄巾贼将从中取事啊。”
何曼笑道:“放心,老夫人,既然大将军已经应允此事,曼自然不再有任何的后顾之忧,张牛角他们几人若是肯追随曼一起归顺朝廷,也就罢了,不然的话,曼对他们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着何曼眼神中闪过一抹杀机,窦氏本能的一阵害怕,心中暗想,这家伙简直太恐怖了,老天爷,赶紧让我离开他的阴影吧。
何曼站起身来,笑道:“老夫人,曼这就回去处理此事,先行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