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何曼,身后跟着典韦和裘嫣然两个人,典韦的怀里抱着一坛酒,裘嫣然挎着一个大大的饭盒。
黄忠惊讶地看着何曼,这个时候,何曼刚刚入主宛城,不知道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但何曼却将所有的事务都放在一旁,专门来看望他了,看样子是准备在他家里跟他再次喝酒呢。
黄忠双拳一抱,说道:“大帅莅临寒舍,忠有失远迎,还请大帅恕罪。”
何曼笑着说道:“汉升何须如此客气,本帅跟汉升也算是旧交了,什么远迎不远迎,恕罪不恕罪的,来来来,你还没跟本帅介绍呢,这位是嫂夫人吧?”
黄忠急忙说道:“正是贱内,娘子,这位就是黄巾军何渠帅,整个南阳郡现在都归何渠帅管辖了。”
刘氏急忙说道:“妾身黄刘氏见过大帅。”
何曼笑着说道:“嫂夫人无须多礼,本帅和汉升是旧交,今日冒昧打搅,还请嫂夫人不要见怪才是,而且,恐怕还得辛劳一下嫂夫人,本帅只带了两个菜,麻烦嫂夫人亲自下厨再弄两个菜,本帅要跟汉升痛饮一番。”
“哎。”刘氏急忙应了一声,去了厨房准备,而裘嫣然也将饭盒一把交给典韦,也跟着去了厨房,她却是向刘氏请教如何做饭去了。
裘嫣然虽说知书达理,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无所不通,但是,现在是乱世啊,何曼又是武将,这些东西未必会被何曼看上眼。但是,武艺呢,不是一朝一夕学成的,裘嫣然也过了习武的年龄,所以,裘嫣然就想着学会一手高超的厨艺,再加上她的美貌,足以取悦何曼了。
何曼又说道:“汉升,听闻令公子自小体弱,长期咳嗽,不知病情如何?”
黄忠叹了一口气,将黄叙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一点也没隐瞒,其意也是在暗示何曼,以后的十三年中,他是不准备出仕了,何曼可以死心了。
何曼如何听不出来,闻言笑着说道:“汉升莫急,本帅已经派人快马去请华神医前来,或许能治好令公子的病也不一定啊。”
黄忠大惊,急忙问道:“大帅,可是谯县华佗华神医?”
“正是。”
黄忠大喜之极,颤声说道:“大帅之恩,忠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请受忠一拜。”
黄忠正要跪下磕头,何曼一把将他搀扶住,笑着说道:“汉升何必如此客气,本帅恰好跟华神医是旧识,请他过来为令公子治病,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
被何曼托着,黄忠便无法再拜下去,只得站起身来,叹道:“对大帅而言,是举手之劳,然而对黄忠一家,却是雪中送炭,这份恩情,黄忠终生铭记。”
典韦大声说道:“既然终生铭记,为何不归顺我家主公?”
黄忠顿时觉得尴尬,何曼两次不杀他,现在又派人请华佗为他儿子治病,于情于理,黄忠都不该再拒绝何曼的招揽了。但是,他妻子刘氏是汉室后裔啊,他黄忠也算是皇家的女婿,怎么能投靠黄巾贼呢。
何曼察言观色,见黄忠一脸的为难,心知其中必有隐情,于是便故意喝道:“子满,人各有志,不可勉强,你怎可对汉升如此无礼,快向汉升道歉。”
典韦马上说道:“黄将军,典韦是个粗人,心直口快,还请莫要怪罪。”
黄忠急忙说道:“典将军折煞黄忠了,是黄忠不知好歹,辜负了大帅的美意,典将军责斥黄忠是应该的。”
一个时辰后,在黄忠夫妇的送别下,何曼带着典韦和裘嫣然以及四个当地人的士兵,离开了黄忠的家,回了太守府。
路上,典韦哼了一声道:“主公以国士对黄忠,那厮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死活都不愿意接受主公的招揽,看来是铁了心要跟主公作对了,不如让典韦带人前去,将这厮杀了吧,以绝后患。”
“不可。”虽说何曼也搞不清黄忠为何死活都不愿意投靠他,但他却从未动过要杀死黄忠的念头,一摆手道,“不可,黄忠乃忠义之人,并非不识好歹之辈,既然他再次拒绝了本帅,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待到调查清楚再行定论。”
典韦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说什么,应了一声。
忽然,何曼的脚步停了一下,指着右手边的一个高门大户的豪宅问道:“子满,问一下他们四个,这是谁家?”
其中一个士兵马上走上前来,恭声回答道:“回大帅,这是何家的府邸。”
“何家?”何曼一愣,暗想,奶奶的,跟我一个姓,于是便问道,“这是哪一个何家,可有什么出名的大官吗?”
“回大帅,大将军何进,河南尹何苗,以及当今何皇后,都是此家人。”
“什么?”何进,何苗还有何皇后,南阳何家,何曼登时吓了一跳,隐约想起来,貌似何进家就是南阳宛城的,哈哈,真是太好了,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何曼马上就问道:“何家在南阳还有什么人?”
那个士兵挠了挠头道:“回大帅,属下也不是很确定,好像大将军何进的独子何咸因为身体虚弱,一直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