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既然已经决定,为娘的也就不阻拦你了,只是,那杜家小姐与你早有婚约,一个月之后便是你们完婚之期,你若是一月不回,为娘的如何向杜家交待呢?”
后堂,一个四旬左右的妇人坐在主位上,刚才的那句话就是出自她的口中,这个妇人正是何曼的亲生母亲张氏,张氏的左手边第一个客座上也坐着一个四旬左右的美妇,她是何仪的生母刘氏,也就是何曼父亲的第一个平妻,刘氏的左手边坐着一个三旬的美妇人,是何曼父亲的第二个平妻杜氏。
何曼则是坐在张氏右手边的客座上,想了想道:“母亲,孩儿此去,至少得要一年时间,一个月是万万回不来的,不如母亲书信一封,派人送往杜家,约定婚期推迟一年,不知母亲意下如何?”
“简直是荒唐。”张氏脸色一变,急忙呵斥道,“你说等一年,人家便等一年吗,难道人家杜小姐非你便嫁不出去不成?杜家是河东郡大户人家,杜家小姐更是知书达理的贤女,往日里上门求亲的不知多少,若非你三娘的关系,你又如何能与杜小姐定下婚约,当时你风疾火燎地催你三娘不知多少遍,现在定下了婚约,你又说什么让人家等上一年的混账话。”
被张氏这么一呵斥,何曼登时满脸通红,诺诺说不出话来。
这个杜小姐,名叫杜环,历史上也是薄有名气,《三国志》中曾有记录,只是没能留下名字罢了。
杜环,是三国历史上吕布手下大将秦宜禄的妻子,貌美如花,不在三国第一美女貂蝉之下。
据《蜀记》及《华阳国志千里走单骑》记载,曹操大军围困吕布于下邳城,关羽曾向曹操求夺吕布手下大将秦宜禄前妻杜环《献帝传》记载当时吕布命秦宜禄使诣袁术,袁术以汉宗室女嫁给他,其前妻杜环留于下邳),曹操答应。到城将破时,关羽又数次向曹操索要杜环,曹操便想看她是否真的十分美丽。于是,城破之日,曹操便先去命人将杜环带来,惊为天人,便自己留下来,使得关羽心里不舒服。
所以,能让关羽数次讨要,更让爱惜关羽之才的曹操硬生生地将杜环留在自己身边,可见杜环之美貌,或许在三国前期的美女之中,只有貂蝉、大小乔、甄宓才能与之相比。
巧的是,何曼的三娘杜氏,就是河东郡杜氏家的人,只不过不是嫡出,而是庶出,否则如何能嫁入何家为妾呢。即便是庶出,也算是杜家的人,于是,在杜氏的努力下,何曼硬生生地击败了河东郡秦家的二公子秦宜禄的求亲,与杜环定下了婚约。
杜氏见何曼受窘,便笑着说道:“夫人,少庄主也是担心成婚后让环儿一人独守空房,所以才想推迟一年成婚,虽然所思欠妥,但也是为了环儿好。”
杜氏的话,正好让何曼有了一个台阶下,急忙说道:“是是是,三娘说的是,孩儿正是如此想法,还请母亲不要动怒。”
张氏也不是真心要怪何曼,闻言对杜氏说道:“妹妹,你看此事该当如何才是好?”
杜氏沉吟了一下,说道:“夫人,不若我跟少庄主亲往河东郡一趟,与大哥商议一下,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何曼闻言,皱了皱眉,暗想,从颍川到河东,快马来回方得数日,若是跟了三娘前去,一路车马速度不快,再在杜家耽误几天,恐怕这一趟来回也会有一个月了,而张曼成的黄巾大军已经开赴到南阳,张曼成也已经星夜赶往南阳,战事已起,若是耽误一个月,不知战事会是如何情况,这如何使得。
张氏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被何曼看到,心下一紧,急忙抢先说道:“三娘不可。”
张氏顿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问道:“为何不可?”
何曼心念急转,说道:“母亲,二娘,三娘,眼下黄巾已起月余,朝廷已经派了数路大军讨伐,豫州之地有波才大军,颍川必将会成为主战场之一,若是此时出行,无论是遇到官军,还是遇到黄巾军,都极不安全。更何况,成婚送嫁,车队人马甚多,或许会引来一些趁势而起的强盗的觊觎之心,若是杜小姐万一在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孩儿岂非是抱恨终生?”
“这个……”何曼这番话说得高明之极,不以自己为借口,而已杜氏和杜环的安危为借口,使得张氏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再次拿眼望了望杜氏,问道,“妹妹以为如何?”
杜氏当然也担心路上会有危险,想了想,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双眉蹙在了一起,轻轻摇了摇头道:“还请夫人定议吧。”
何曼见状,心下一喜,急忙说道:“母亲,二娘,三娘,孩儿倒是有一个办法。”
张氏心里也是乱糟糟没有主意,听了何曼之言,急忙说道:“曼儿速速讲来。”
何曼说道:“孩儿以为,有母亲和三娘分别书信一封,倍言眼下黄巾已起,路途不安,唯恐嫁娶的路上出现什么意外,希望能将婚期推迟一年。”
张氏笑道:“说来说去,却还是你想将婚期推迟一年,不过其中却有两点,第一,书信写好,何人送去;第二,若是你岳父大人问起,你如何知道一年之后贼患能平,那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