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把你的两位下属扶持成业务主任。当你想晋升我们公司最高级的业务主管时,你必须将你的两道四名属下扶持成业务经理。也就是说,你想晋级就必须让你的下属先晋级,你想赚钱就必须让你的下属先赚钱。公司的制度制约着你人帮人,你不帮人是不行的。人帮人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好处也是重点。”
朋友们相顾纯真友善的一笑。
接下来,老师开始循循善诱地讲解具体怎么人帮人,他的讲词里出现了上线,下线,金字塔等热门词语。小村终于明白,他这是钻到传销窝里来了。
17
课后,小村那位同学问他有何感受?小村装出兴奋饥渴的样子说绝对要大干一场。同学闻言大喜。小村转而问他:“能不能借我点钱入会啊?”
同学的笑脸凝固了,问:“你没带钱来吗?”
小村摆出沮丧的表情说:“本来这几年是赚了点钱,不过前段时间没事做,到处旅游,花得差不多了!”
同学疑惑地问:“听你妈说你玩音乐挺赚钱的啊。这么快就用完啦?”
小村心里责怪老妈多嘴,面上不动声色,压低声音说:“我们玩音乐的,不都喜欢那个什么嘛,老费钱呢!”
同学追问:“什么费钱玩意?”
小村把手放在鼻子前,比划了个抽的动作,同学恍然大悟:“你说的是毒品啊!”
小村装模作样长叹一声:“就是那玩意啊。我的钱全耗在那上面了。这不是没钱了,才来找你的嘛。”
同学的脸色掉了下来,失望显而易见。他又问:“那你可以找你的父母啊,亲戚朋友啊,老乡啊。你只要把他们发展进来,你不就有钱了嘛。”
小村又是一声哀叹:“别提了,我把自己的钱抽没了,就四处找人借钱,借了还不上,现在都没人愿意搭理我。不信你看!”
小村把自己的电话递给同学,同学一看,电话号码本里真的只有不超过十个号码,他的心一下凉飕飕了。他不知道的是,小村因为想忘记过去,把旧日好友的号码删了个干净,只留下了父母、艾米和几个在云南新认识的朋友电话。这位同学本来听说小村玩音乐混得不错,有钱有名气,肯定有人脉,社会关系宽。所以向上头浓重推荐,上头也极为重视,花了血本来招待,没想到小村如此一穷二白。他不禁兔死狐悲地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正义感:“毒品害人啊!”
同学还是不甘心那些花天酒地的花费打了水漂,他鼓励小村先留下,在有限的几个亲朋好友里再想想办法,努力努力再努力,奋斗奋斗再奋斗!于是小村就和那二十来个“朋友”住在了那套老师讲课的三居室里。因为人多,卧室里摆满了双层床,男女都杂居在一起。不过这帮兄弟姐妹眼里只剩了发财梦,对别的好像了无**,比清修的尼姑和尚还规矩。这屋里没有电视、电脑、固定电话,一住进来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不允许外出,除非是约到了“新朋友”见面,也都会有两个“老朋友”跟着,怕你借机跑路。打手机也一样,公司规定没有朋友旁听,是决不允许通话的。其实以小村的身手要逃出去也不难,但他还没想好出去干什么,也不想让他同学受牵连,那就先呆着吧。
小村没有交入会的钱,他的同学催着他打电话鼓动亲友汇钱过来。于是在两个“朋友”的监督下,他拨通了手机上有限的几个号码。他在电话中更上一层楼,把老师天花乱坠的那一套又添油加醋地无限拔高,并运用了曾经在抽完叶子,飞的状态时开发的无穷想象力,把这边夸张地像是天天掉金子,自己捡不过来了,脑袋给砸了一头包,叫人赶紧过来帮忙。
小村的父母听完,感慨地说:“村啊,你真的长大啦,知道孝敬啦,学会逗我们开心啦。我们的钱够养老啦,不指望你赚大钱,只要你好好地就行啦。别光顾着赚钱,多注意身体啊!”
艾米一边听他胡吹,一边嘻嘻哈哈的笑,说:“小村,看来你最近心情不错嘛,都开始讲笑话啦!”
至于那些本来就不熟的朋友,基本都是没听完就来一句:“你有病吧!”然后便挂了电话。
所以小村还是没搞到钱入会。其实他有钱,他的银行卡被他随随便便地塞在一件脏衬衫的口袋里,互相监视的“朋友”根本就没留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