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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2008解散(4)(2 / 2)

药材,做超市生意的捐生活用品,做饮食生意的捐食品,甚至还深谋远虑地搞来了不少帐篷,把二十来辆车装得满满的。我们挤在两部面包车上带着车队往四川赶。

在路上的一个加油站。我们意外碰到了阿文,他搭的是他们老家支援的消防支队的车,见到我们,便和我们汇合在一起了。我们车队跟在那些消防车后,走得更顺畅。

一路上入川援助的车辆越集越多,排成了长达几公里的长龙。卡车车队的司机大多数都是外地人,有好几个就是四川来打工的。有个小伙子家就在灾区,已经和家里人失去联系了,他一边咬着牙齿开车一边掉眼泪。别的司机也红了眼,几乎不眠不休,把车开得更快,希望尽早赶到灾区。

我们按照救援指挥中心的要求日夜兼程赶往四川汶川附近的一个救援点,那几天老天爷不停哭泣,大雨连绵不断,道路泥泞,不少地方山体滑坡,导致接近灾区的公路不少地方堵塞。碰到这种情况,我们都集体下车帮着现场的部队排除路上的障碍。虽然美美的老爸想得周全,给我们预备了雨衣,但倾盆而下的雨水还是湿透了我们的衣服。五月的广州已开始闷热,四川却还春寒料峭,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冷得大家牙齿打战。王爽自备的那些二锅头起了大作用,我们轮流喝上几口来抵抗渗骨的寒意。

路上的障碍物都是从旁边山上滑落的树木、泥土或石头,树木最好办,几个人搬起来往路边一扔就行,泥土要装进麻袋,送到路边,石头需要一块一块搬,大的还得几个人齐心协力翻着往边上滚。熟悉救援物资的美美给大家找出了手套。大家在部队的指挥下开始清路。在劳拉的外国同学中有个皮肤黝黑的哥们干得最来劲,装满泥沙的麻袋需要两个人抬,他却一个人抱着就走,送走一袋又跑过来抱第二袋,急匆匆地在雨水中摔了好几跤,直到累得喘气声像拉风箱也不愿休息。清除完路障上车时,大家身上都是泥,他更是变成了个泥猴,瘫在座位上话都说不出来。王爽把二锅头递给他,等他喝了几口缓过气来,问他是哪里人?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说:“巴基斯坦!”小童把摄像机对着他问:“你怎么这么拼命啊?”他对着镜头展开笑脸说:“ZG帮巴基斯坦很多,我要报答ZG!”

就这么一边清除路障,一边前进,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是一片清理出来的空地,挤满了灾民。他们绝大多数都空着手,很多还衣服褴褛,缩在临时搭起的雨棚下瞪着惊慌普定的眼睛瑟瑟发抖。我们本来已经筋疲力尽,一看到他们的模样又有了力气,马上开始卸下救援物资。美美、劳拉和几个女自愿者开始组织灾民领取物资。因为没有指挥,大家又心急,灾民也因为饥饿交加,一哄而上,现场一下变得换乱不堪。这时跑出来一个男的,也是黄皮肤,但普通话不太标准,应该是劳拉的男同学,他跳到一部车上开始指挥。他叫大家先把衣服等取暖物品搬下来,让那几个四川司机组织灾民排好队,维持好秩序逐个领取。同时搬下部分现成的面包啊、蛋糕等食品分发。然后收集灾民的所有厨房用品,架起几口锅来烧开水煮方便面,煮饭分给灾民。他还分出一部分人把帐篷卸下来,开始给灾民搭棚。看着大家都是外行,他亲自动手示范怎么搭建。

秩序变得井井有条,各项工作也进展迅速,几个帐篷很快搭了起来,里面挤满了灾民,他们至少不用淋雨了。小村和那个男同学合力搭好一个帐篷,坐下来休息一会。小村拿出二锅头递过去,男同学喝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他说:“ZG的酒真辣?”小村皱皱眉头,问:“你是哪里人?好像对这些很熟悉呢?”男同学说:“我是RB人。我老家发生过几次地震。”小村深思了一会,递给他一支烟,并为他点上,说:“我不喜欢RB人,不过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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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过来接收药品时,我见到了小依,几天不见,她瘦了一圈,一脸倦容,眼睛又红又肿。她一见我就扑到我怀里开始哭,全然不管周围的人群。她在我怀里抽泣,哽咽着说:“好惨啊!死了好多人,还有好多小孩……”一直在打探消息的那位四川小伙正好听见这句话,嘭的一声就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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