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青春像野草一样> 第十一章 2007混乱(9)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十一章 2007混乱(9)(2 / 2)

多是属于王爽,迷茫多是属于小村,轻快多是属于小童,哀怨多是属于我,五味夹杂便说不清道不明了。我们像紧抱在一起,又似乎各在天涯……

音乐放完了,制作室里很安静。可怜的录音助理满头大汗,忐忑不安地等着我们评论。可是我们都张着嘴愣在那里,像一群雕塑。良久良久,老铁才爆出一个字:“靠!”王爽嘴唇发颤:“太另类了!”小村闭上眼睛:“神曲!”小童回过神来问:“这是我们弄得吗?”我说:“阿弥陀佛!谁告诉我这是什么?”

没人知道我们鼓捣出来的是什么音乐,他在我们知道的所有音乐之外,他绝对具备摇滚的探索精神,却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一种摇滚乐。我们只知道他能震撼每一个听的人,却肯定不会流行,至少现在不会。我们可能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音乐之门,也可能只是制造了一堆垃圾。

我们无法对新音乐作出评定,只好叫来截然不同的两个听众,一个是见多识广的乐评人诗人,他听了后激动地和我们每个人热情拥抱,失真地狂叫:“这是一场革命!你们在创造历史!”另一个是熟悉市场的音乐商人James,他听完后,审视着我们的神情,疑问:“这是什么?你们嗑药了吧!”

James很后悔按合约给了我们在音乐上的自由。但不管是什么,做都做出来了,总要有个结果吧。他找了国内著名的后期混音合成师,那哥们一听,说了声:“惭愧!这活我接不了!”转身走了。然后又在香港找了一个,那个也是摇头说:“sorry!我搞唔定咁单嘢!”后来请了个台湾大家,他皱着眉头听了半天,建议:“这种东西,只有送到欧洲。”

台湾人走之前,给我们推荐了一个欧洲的制作室,但费用不菲。公司对这笔超支的预算犹豫不决。同时因为我们这些莫名其妙的音乐而怀疑我们乐队能不能适应主流市场,从而在孤注一掷赌一个全新未来还是继续榨干我们剩余价值这两个选择上摇摆不定。我们的新唱片就这样被搁置下来了。

20

这张唱片耗尽了我们的气力,我们需要休整。但那时公司安排的商业活动依旧繁重,而我比其余的兄弟更忙碌,因为我和孟梦的一首合唱歌曲大热。

这首歌完全是无心插柳。那是在制作这首歌时,孟梦怎么也唱不出感觉,我只好去录音棚里带她。在我的带动下,孟梦很快找到感觉,越唱越好。在制作室休息时,王爽无意中把我领唱的音轨和孟梦的音轨一起播放出来,竟然很和谐。他提议不如干脆改成合唱算了。我想一直也没试过合唱,那就试试吧。孟梦也很乐意。王爽重写了声部,我和孟梦录完一听,果然两个声音相映成辉。没想到这首无心之作竟大红大紫,传遍大江南北。

孟梦的公司于是不断发函给我们公司,邀请我和孟梦一起演出。我提出要带上乐队,不仅公司不同意,乐队的其他成员也不乐意。公司是不愿增加费用,乐队的哥们是已经厌倦了商演,能少演就少演,再多钱也不想多跑。我本来也不想去,但不去就是对公司违约,再就是熬不过孟梦的软磨硬泡,只好就范。

我参与孟梦的演出大多是尤娜打点一切,有时演出场面大时艾米也去。后来就没有艾米了,因为她辞职了。

艾米说她已经烦了,想去自由地飞。这种飞代表去游历更多的山水,尝试更多的叶子。这让小村很犹豫,他也想和她一样,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乐队的危机,他这时不能离开这些相依为命的兄弟。

艾米开始去漂了,走之前她告诉老铁,她已经查到了那个老跟我们过不去的“刺花”是谁了。她的真实名字叫高岚。老铁呆立当场,茫然地自问:“为什么?为什么?”

我那时不在厂房,我正和孟梦在另一个城市演出。这场演出规模很大,孟梦如日中天的名气也让我沾光地得到了媒体的热情追捧。

等我们回到厂房时,2007年已近岁末。厂房里气氛凝重,小童说老铁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了,谁叫也不出来。

我敲了敲老铁的房门。老铁暗哑的声音问:“谁?”

“我,许迟。”

“什么事?”

其实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我说:“老铁,97年我们就在一起,十年了,事情也经历了那么多。再难的槛我们也迈过来了。你从来没倒下过。你从没有让我们失望过。这次我相信你也不会。”

屋里安静了很久,老铁打开了门。才几天他的头发和胡须就像刺猬般冒了出来,他脸色憔悴,眼睛全是血丝,一直挺直的腰也松垮下来。

屋里一堆二锅头酒瓶,老铁满嘴酒气。他声音沙哑地说:“柳叶走了。”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