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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004巡演(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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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北京,阳光依然普照,但毫无热情。干燥冷冽的北风带着细微的沙尘肃杀而至,满城树木皆批黄金甲,枯黄的落叶随风翩翩,在飘落中滑起最后的舞步。

我们一到酒店,源哥就来了,进屋就喊:“走,涮羊肉去!”

源哥带着我们在一些胡同里七转八弯,到了一家门面不大但坐满了客人的饭馆。他介绍说这是家百年老店,专做涮羊肉,特别地道。

源哥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看上去过得挺滋润。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在人才济济的北京站住脚了呢?他自豪地一拍胸口:“实力决定一切!”他说北京人特别讲圈子。一个圈子里的人关系就比较铁。北京人就生活在一个一个圈子里。外地人要在这里立足,首先要想办法让他们认可,让他们把你归进圈里。等他们当你是圈里人时,办事就容易多了。但要让北京人认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皇城根下,眼高过顶不说,骨子里傲气是有的。要不说北京人看外地人都是基层呢。所以要用实力说话,你镇得住他们,比他们牛,他们可以当你哥们大爷。你要是没实力,他们可就当你傻B了。

源哥一边招呼我们赶紧吃涮好的羊肉,一边说:“不过这两年北京改观了不少,来的外地人太多了,他们称“北漂”。其中有很多高素质的人才,他们进入了这个城市的核心,改变了老北京人的看法。”

源哥介绍的这家店的羊肉还真不错。开始我们老老实实涮熟了,蘸着芝麻酱吃,后来尝试了各种生熟程度的口感,甚至直接把生羊肉放进嘴里咀嚼,照样鲜美可口,再喝上一口二锅头,感觉比神仙还快活。

我们在酒店休息时,前台说有人找我。我来到酒店大厅,见到一哥们带了个大墨镜,又用围巾遮了小半个脸,认不出是谁。我走上去告诉他我是许迟,他扯下围巾,露出一张熟悉的笑脸:“是我,阿宇!”

我兴奋地通知了所有人,有阿宇熟识的老铁,王爽,小童。也有他不认识的小村和阿文。我习惯地拉着阿宇的手,想像以前那样领他去房间。阿宇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在我不解的眼光中,缓缓摘下了墨镜。

我看到了阿宇的眼睛,不再是混沌一片,清彻的瞳孔凝聚了目光,直直地投在我脸上。我伸出手掌在他眼前摆了摆,他眼珠子转了一转,点了点头。

阿宇复明了。我高兴地捣他一拳,责怪他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他嘿嘿一笑,说,本来想告诉我们,得知我们要来北京,想给我们个惊喜。我灵机一动,在他耳朵边上窃窃私语了一番,他不住笑嘻嘻地点头。

我们回到客房,阿宇又戴上了那副大墨镜,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后,扶着我的肩膀进了门。大伙已经聚在屋里了,一见阿宇,都笑容满面地过来打招呼。阿宇盲了十多年了,不用演,眼睛一闭就进入了角色。他伸着手摸来摸去的样让我忍俊不住。

我们坐下来寒暄了几句,老铁也把小村和阿文介绍给阿宇。阿宇摸索着和他们握了手,他俩脸上都不约而同露出了同情的表情。我极力控制脸上的肌肉,不让自己笑出来。

老铁他们问阿宇现在北京怎么样?阿宇一本正经地说他拜了个老师,也是盲人,跟他学会了算命,现在靠这个生活。小村首先表示了惊奇,他说还真的有盲人算命啊,还以为是假的呢。阿宇拉着他的手,煞有介事地在他手掌上摸了几下,然后问小村他今天是不是穿的是蓝色的外套,黑色裤子。小村一下惊得蹦了起来,瞪着眼睛问老铁:“这哥们是真盲还是假盲啊?”老铁说是真的。

老铁从不骗人。小村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动摇了,他张嘴结舌地愣在一边。阿文也好奇地伸出手让阿宇摸摸,阿宇摸后装腔作势地问他是不是脖子上挂了条金链子?阿文大呼神奇,拉着阿宇的手不放,一定要阿宇帮他预测一下未来。我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老铁他们看着我笑得直打滚,觉得莫名其妙。阿宇笑得演不下去了,他哈哈地摘下了墨镜。

小童发现了阿宇闪动的目光,大叫:“阿宇,你好啦?”阿宇得意地点点头。老铁他们惊喜地围着阿文,盯着他的眼睛瞧了没完,问阿文,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不告诉他们?阿文瞟了我一眼,没说话,老铁明白了:“就知道阿宇想不出这坏点子,肯定是许迟教的。”获知真相的群众把我这个幕后黑手揪住,摁倒在床,一顿修理,我连连告饶。

阿宇说他来北京后去了一家大医院检查,那里有着国内最先进的设备,医生仔细检查后,诊断说他的眼睛通过手术,有很大的希望复明。阿宇当时就激动地说不出话了。他没想到自己还能重见天日。

因为唱片和演出,阿宇攒了一些钱,唱片公司又把他的事迹登上了媒体,募集到不少好心人的善款,这样就把手术费凑够了。阿宇是今年进的手术室,手术后还经过了漫长的恢复阶段,一个月前才重新看到这个世界。他说他现在虽然不能达到正常视力,还有散光的病症,但他已经很满足了。他从医院出来后,一连几天都在街上逛,看着高楼大厦,看着绿树鲜花,看着来来往往无数的人,看着人间百态呵呵傻笑。他特别想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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