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这段时间有点鬼鬼祟祟,后经拷问,他招供和初恋情人已经开始了一段迟来的爱,并且如荼似火。他说那个公子哥已经对碍眼的白淑使用了家庭暴力,白淑准备勇敢地在他和阿文之间做出选择。
孟梦还是自欺欺人地惘视着小村和小雨超前的步伐,喋喋不休地提醒小村追女孩的各种注意要点。不过她已经很少暗自垂泪了。制定各种追逐小雨的方针政策成了她逃避现实的麻醉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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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生活总是在你大踏步奔向光明时突然来个急转弯,让满怀希望的你猝不及防地掉进痛苦的悬崖。
首遭打击的是我,不过那时我还没意识到是打击,乐呵呵地把脸迎了上去。于烟有一天接了个电话,她在电话里用家乡话和对方说了一个多小时,越说越急,好几次像是在吵架。我从来没见于烟那么失态过。打完电话,于烟就急冲冲地说要回一趟家。我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她踌躇了半天,还是没告诉我,只说是点家事。
一夜温存,于烟虽然有些心不在焉,却也曲意奉迎。她知道我不喜欢送人,一早收拾行李就走了。我在厂房门口恋恋不舍地吻别了她,跟她说:“我等你回来!”
于烟走了,我的魂也跟着她走了。我怅然若失的闻着她在屋里残留的体香,她的身影无处不在。漫不经心的我在排练时屡屡出错。有次竟然把整首歌都唱跑了调,而且直到唱完也没跑回来。这下,整个乐队都翘首盼望着唱:“烟,你快回来,我们已经承受不来。你快回来,许迟已经太不像样!”
我每天都给于烟电话,她好像心情特别不好,每次都是寥寥数言就挂断了,有几次还一句话不说,光在那边哭。我说要不要我过去,她惊恐地尖叫:“你别过来。答应我,千万别过来,我会处理好的!”我只好说:“好吧。我相信你。我等你!”
正当我患得患失,忧心忡忡时。命运又面目狰狞地向小村和小雨伸出了魔爪。文杰平心静气地仔细梳理了自己和小雨之间的关系。发现确如小雨所说,两个人之间只有亲情,做哥妹好过做恋人。老实的他跟长辈提出了解除婚约,理由是性格不合。他很绅士地帮小雨隐瞒了恋情。
于是两家人都炸了锅。责问他这么多年都相处得挺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性格不合了呢?正好前段时间因为经融危机,小雨的爸爸生意上碰到了困境,资金周转不过来,公司岌岌可危,面临雪崩的绝境。是文杰家雪中送炭,筹集资金,力挽狂澜,挽救了小雨的老爸。文杰家的长辈说话就有点阴阳怪气了,说小雨家这么做,明显地是想过河拆桥吧。极要面子的小雨老爸被这些冷嘲热讽活生生气倒在床。他想着文杰来广州之前还好好的,一回去就变了卦,问题肯定出在小雨身上。打电话过来责问,被他雷霆之怒吓坏了的小雨不敢把和小村的事告诉他,只是哭。老于世故的小雨老爸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看法。他亲自来广州,要以雷霆手段解决问题。
小雨一再隐瞒老爸小村的存在。但精明的老爸从她的老师和同学还有保姆那探查出了蜘丝马迹,单纯的小雨根本招架不住老爸的声色俱厉的审问,只好带着他来了厂房。
厂房的简陋让来势汹汹的小雨爸呲之以鼻。接下来他和小村之间的对白在无数的影视作品里都上映过。老爸肯定是横眉怒目,盛气凌人,语锋刺骨,咄咄逼人。而无论狂风骤雨,倔强的小村恪守不渝地只重复三个字:“我爱她!”老爸怒极反笑,指着厂房里的乐器,厉声问:“就凭这个,你能给我女儿幸福吗?”小村坚定地说:“能!”老爸又开始下一轮狂轰滥炸,言辞间冷嘲热讽,侮辱人不带一个脏字,充分体现了一个商海老将的伤人智慧,王爽自叹不如。小村还是只说那四个字:“我爱她!”“能!”他的拳头握得青筋暴露,关节发白。
小雨一直在哭,哭得摇摇欲坠,我见犹怜。不光小村,我们看着都心痛。可是铁石心肠的老爸决心已下,破釜沉舟也要斩断这段情缘。小雨终于不堪折磨,痛哭着跑了出去。老爸毕竟心系女儿,追了出去。临走前斩钉截铁地对小村说:“我不会让你再见到她的。”
小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窗外夕阳西下,夜幕一点一点的爬了进来。小村就坐在黑暗里。我们走过去,坐在他周围,把酒递给他。他一口一口地往下喝。我们默默地陪着他喝,看着他喝醉,看着他倒下。
小雨老爸给小雨办了退学手续,并没收了她的手机,把她软禁在酒店里。准备手续一办好就带她回上海。
孟梦最后帮了小村一把。她跑去酒店,跟看守小雨的保姆说跟小雨告别。她在屋里跟小雨换了衣服,装成小雨在床上装睡。小雨趁保姆不注意溜了出来。那天正好是12月31号,2002年的最后一天。
小雨跑到厂房,和小村紧紧相拥。她说想和小村一起去海边看日出,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小村找老铁拿了摩托车钥匙。老铁问他:“知道海在那边吗?”小村坚定地说:“我一定能找到!”
柳叶说:“听说香港的时代广场新年倒数时气氛最好,还可以欣赏维多利亚港的烟花。”老铁一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