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动物感觉到了这种危险,但在杀手强大的压力下,只好选择置身事外。有的装模做样地擦着桌子,桌子已经被擦得光亮如镜,连蚊子都无法立足。但他还是擦着擦着,青筋暴露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有的装作做饭,故作轻松地削着萝卜,可是萝卜已经被他削得像根芹菜了,他还在一刀一刀地削。有的装作读书,半小时了也没见翻页。有的躲在暗处,在拐角的墙后警惕地张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陷阱的入口——厂房的大门!
小村咬着苹果,说:“许迟,你真无聊,你怎么不说还有一个正在学着赵忠祥念动物世界呢?”我严肃地对他说:“暴风雨就要来了。赶紧收衣服!”美美的眼光划过长空,杀了过来,我一缩脖子,不敢再念了。
尤娜推开厂房的门,只见数道眼光刷地射过来,投在她身上。有她见过的吉他手老铁在擦桌子,键盘手王爽在削芹菜,经纪人阿文在认真读书,鼓手小村在啃苹果核,主唱许迟在念念叨叨。还有楼梯口暗处躲躲闪闪的不知是谁。她准备好好去爱的小童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只是这老僧全身在抖。最奇怪的是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女孩,眼光像是要把她剖开似的。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个地下工作者,踏入了特务们布下的天罗地网,而她的联络人,好像已经叛变了革命。
尤娜正想和小童打招呼。唯一还认得她的阿文叫了起来:“你,你不是那个孟梦吗?怎么是你?”所有的眼光转向阿文。美美的眼光更是让他心里发毛。孟梦说:“我来找小童啊!”
所有眼光又转向小童。小童困惑万分。眼前这个女孩好像在哪见过,可一下子想不起来。阿文猜到是什么回事了,他急忙走过去,先下手为强,把尤娜拉到美美那,介绍说:“这个是尤娜,小童的歌迷,也是乐队的歌迷。这个是美美,小童的女朋友!”
尤娜浑身一震,不相信地看着美美,又转头看着小童。小童对她有点印象了,默默点了点头。尤娜的眼泪哗哗流下来了。
阿文把毫无怜悯心,要展开攻势的美美扯上了楼,示意小童也跟上去。尤娜一下软在沙发上,呜呜哭得伤心。王爽踱过去,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坐在她旁边,仔细告诉她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小童并不记得她是谁,短信的事是个美丽的误会。尤娜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倔强地说:“你骗我,小童对我是真的。”
王爽重申:“他跟你不熟,怎么会是真的呢?”
“不,是真的!我能感觉得到。”
“不是真的!”
“是真的!”
“不是!”
“是!”
双方拉锯了几次,王爽停了嘴,这不是做无用功嘛。尤娜低头想了一会,不哭了,问王爽:“你说那个美美是小童女朋友?”王爽连声称是,暗喜这小姑娘终于想开了。拿了杯子喝水,这一顿说,口水都干了。
谁知尤娜一挺脖子,坚决地说:“女朋友又不是老婆,我还有机会。”王爽一口水全喷自己腿上了。
楼上那头阿文的思想工作倒是作通了。美美知道了事情缘由,散了杀气,转过来警告阿文:“你作为经纪人,责任重大,别老把乱七八糟的女人介绍给乐队。”阿文苦笑着称是。心中嘀咕:咋就把我说得像拉皮条的呢?人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啊,怎么就乱七八糟啦。这些话他当然不敢说出来。
美美像个宽宏大量的赢家,摸着小童的头说:“没事啦,我原谅你了!”可怜的小童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需要她的原谅。
美美挽着小童,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亲密无间地下了楼。尤娜盯着他们,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咬咬牙,一溜小跑往外走,到大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身冲着小童喊:“小童,我爱你,我会再回来的。”美美的笑容僵住了,她冷冷地说:“我等着!”
“吧唧”一声,没玩马赛回旋的小童又一次绊倒在地。
不甘心的尤娜继续给小童发短信,小童想换掉号码,美美不让。她像一头闻到血腥的母豹,兴奋得每个毛孔都立了起来。从此,尤娜在暗中舔着伤口,积攒力量,随时准备再次发起进攻,去拯救她的爱人。美美也因为有这个潜伏的强敌,精神百倍,充满了战斗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我们身边悄悄展开。
9
临近世界杯的一天,老铁冲进厂房,手里挥舞着一张报纸,大喊大叫:“想不想去韩国看球!”我们纷纷围过去。只见报纸上赫然写着:“6666圆去韩国看世界杯,一星期往返,双飞包食宿,包ZG队对巴西队门票一张”。登广告的是国内一家出名的旅行社,应该不会有假。老铁问:“去不去!”所有人都回答:“去!”我们把眼光转向财务总监阿文,他笑着点点头:“够钱!”我们齐声欢呼,拥着阿文直奔旅行社,生怕去晚了没名额。之前我们有过着这种想法,也留意过各种旅行社的消息,不过不是价格昂贵就是没有门票,这么好的事跟天下掉了个大馅饼似的。
我们来到旅行社,一问还真有此事。大家赶紧拿出身份证和钱把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