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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也想起了他的初恋，他读高中时的班上一个女生。高中快毕业了，眼看快没机会了，心急火燎的他连灌好几杯白酒，豪情满怀地去找那女孩表白。女孩不在教室，醉胆包天的阿文直接闯进了女生宿舍。他激情无限地向那女孩痛诉衷肠，没注意到女孩身上没几块布，不仅她，周围所有在宿舍的女孩身上都没几块布。
阿文在一片尖叫声中狼奔豕突，落荒而逃。要不是他爸是校长的同学，他差点挂个流氓犯的牌子在大会上检讨。
我们问：“后来呢？”阿文长叹一声：“没后来，那女孩现在是我们那的县长儿媳妇。”他还得意洋洋说自己眼光不错，看中的女人能做当地的一等官太太。他这话挑起了我的心思。最近丽妮老和一些政府官员打交道，难道她也想做官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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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妮今年就要毕业了，工作还没着落，她很着急，四处托人想办法。我在广州根浅脉窄，不认识什么有实力的人，帮不上什么忙。
丽妮是唱民歌的，经常会出现在一些大大小小地方政府举办的文艺晚会上歌功颂德。也为此认识了不少政府官员。她想和这些官员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有人帮忙安排个工作。我记起那年元旦她遭到非礼的事，劝她还是另想办法为好。她答应我会小心防范。
六月了，毕业将近，丽妮变得很忙，几天才来厂房一次。好几次，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忙啥，她说在忙工作的事，并匆匆挂掉电话。我没太在意，心里因为帮不上她什么忙而深感内疚。
有天美美过来看我时眼光躲闪，欲言又止。如此几次，我起了疑心，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她犹豫了一会，把我拖到一边，告诉我她已经几次在学校门口看到丽妮上了一部小车，开车的是同一个男人，年纪四十多岁吧。她吞吞吐吐地说：“他们俩好像很亲热。”我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疑惑。但我故作轻松地说:“她最近在落实工作的事，可能是她的某个亲戚吧。”
丽妮过来时，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这事，她的解释和我的一样。
那段时间，丽妮在床上的表现有点反常。虽然她嘤嘤嗯嗯地刻意承欢，但我从她身体的反应上察觉到她并不投入。我问她怎么啦？她说最近太累，影响了心情。
有一次她死活不让开灯，在整个过程中一只手总是不经意地护在胸上。等她沉沉睡去，我就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轻轻移开她的手，看到在她雪白的胸口上有块淡黑的印痕，广州人俗称这“咖喱鸡”。那是嘴留下的，但不是我的嘴。
手机屏幕的灯光灭了，房间又沉入一片黑暗。我的心在黑暗中不断下坠。丽妮依旧沉睡，我没叫醒她。我知道她背叛了我，但奇怪的是我没有应有的愤怒。我想起在和丽妮交往的这一年多来，我的身体也背叛过她，我曾和娟在空房子里几度春风，也曾在女主管身上发泄过*欲，可是我从来没有因此对丽妮产生过负罪感。我突然打了个寒战，难道我根本不爱她？
我回想着这一年多来和丽妮的相处。发现自己从来没对她生过气，没有因为她和别的男生走得近嫉妒过，没有因为她去陪领导跳舞唱歌责怪过她，没有因为她回家太久牵肠挂肚。那就是说我并不在乎她。那我和她在一起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无处排放的**找个承受的躯体？
那丽妮爱我吗？她在别的男人身体下婉转承欢时，有没有产生对我的负罪感？似乎她很少留意过我的音乐，她也从没要求过我为她买这买那，她很少问起我的父母。难道她和我一样？难道她和我一起，也是为了填补孤枕难眠的寂寞？
这些问题让我越来越害怕。我紧紧地抱着睡梦中的丽妮，也将自己深深埋进她的**。丽妮鼻子里哼了一声。在黑暗中，我颤抖的声音问：“丽妮，你爱我吗？”她还在半梦半醒，闭着眼，四肢缠了上来，梦呓般回应：“爱。”我期待她也问我：“许迟，你爱我吗？”我绝望地发现，我肯定回答不出那个字。
7
七月到了，丽妮如愿找到了工作。是在一个东莞市里的文化部门上班。我没有告诉她那晚我发现了什么？我不再纠缠爱与不爱的问题了，我只知道她走了以后，我不会去找她。丽妮好像也抱着和我同样的想法，她每天都过来，变得特别珍惜这最后的日子。我们默契地感觉到了分手在即，但谁也没提出来。我们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只要没事，我们几乎整日整夜地呆在房间里**相对，用积攒的每一丝力气贪婪地索取。丽妮放纵的叫声不分日夜地在厂房里响起，阿文不得不多次敲门提醒：“悠着点！悠着点！”
丽妮走的那天，我没去送她。我跟她解释说我不喜欢送人，感觉是自己被落下了。她也没有强求，说有个亲戚会来接她。我当然知道她说的亲戚是谁。我淡淡地说东莞很近，我会去看她的。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她立即微笑着掩饰了过去，说：“来的话，一定先打电话，我去接你。”我明白她的心思，如果我真的不期而至，难说会撞到她的亲戚，那就尴尬了。可是我不会去找她，就让一切有个美好的结局吧。
分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