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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酝酿2000(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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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雯雯的小姐能找到小村绝对是个奇迹。小村来广州这么久。一直没买手机,一是他没什么钱,而是他自己不想。小童就有换下的旧手机,他不愿意用。除了给父母打电话,他很少和外边联系。

起因还是诗人给我们写的那篇报道,不知怎么就给远在北京的雯雯见到了。她打电话给报社,找到诗人,跟诗人说是北京的记者同行,想采访一下乐队,这就从诗人那拿到了我们的地址。

雯雯找到我们厂房的时候。我们正在往车上搬设备。阿文给我们联系了一场演出,我们要去广州附近的一个城市——肇庆。

小村正在把鼓装车,听见有个女声叫他的时候,以为是小倩,本来她对小倩就爱理不理的,应了一声,没有回头。雯雯走到他后边拍了一下他,他一转身,看见雯雯,一下就愣住了:“是你?”雯雯笑了。她是个很美的女孩,笑起来有倾城之色。阿文不由感慨:“北京不愧是首都啊!”老铁叹口气:“卿本佳人,奈何……”

小村和雯雯就这样面对面站在初夏灿烂的阳光里。小村脸上阴晴不定,雯雯梨涡浅笑,像一幅定格的照片。小村终于说话了,他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找到我的?”雯雯问:“你为什么要躲我?”两个人各问各的,又陷入沉默,恢复成照片状态。司机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老铁对小村说:“该上车了。”小村说了他的第二句话:“我要走了。”雯雯说:“你去哪,我去哪!”小村有些恼火:“你为什么要跟着我?”雯雯一仰头说:“我就要跟着你。”小村一转身吗,上了车。雯雯也跟着上了车,坐在小村身边。

在车上,小村一直把脸对着窗外,没理雯雯。雯雯却大方地跟我们握手,介绍她自己。她一脸幸福地靠向小村,小村缩缩身子,避开了。雯雯也不在意,回过头来还朝我们调皮的笑。

本来这次因为那边经费问题,安排的酒店房间有限,我们没带美美,孟梦她们去。现在雯雯跟过来,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不过雯雯没让这个问题困扰我们。她直接在酒店给自己开了一个单间。

阿文问小村:“你怎么不理人家啊?要注意乐队形象,团结群众嘛!”小村瓮声瓮气地说:“要团结你去团结!”阿文说:“你别说那妞还挺有钱嘛,定的是豪华单间呢。”小村鼻子里重重哼了声,说:“人家是什么人间的小姐,红牌,能没钱吗?”阿文分析着:“不会你没给钱,人家从北京追杀过来了吧?”小村懒得理他。王爽瞥他一眼:“有这么执着的小姐吗?一看就是情债!”小村脸色变了,说:“我和她没情!”我们看小村来气了,就岔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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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认识雯雯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是做小姐的。他那天在北京三里屯的一个酒吧里演出,下台以后在吧台碰到一个女孩,没化妆,长得挺漂亮。好几个哥们以为是果,都盯着呢。小村没搭理她,她却主动找小村说话。问小村鼓打得那么好,在哪学的。小村就呛她,问她懂不懂鼓啊。雯雯说:“我不会,但我能从你鼓里听出愤怒。”小村说:“这是摇滚乐,都愤怒。”雯雯说:“别人是装的,你是内心的。”

反正小村越冷漠,雯雯越热情。雯雯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对人性分析入情入理,谈吐富有哲理,一看就知道受过高等教育。小村慢慢被她吸引住了。也就是说,是雯雯在酒吧把小村泡上了。

小村内心还真的像雯雯说的是个孩子,一旦被打动,就全身心地投入了。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在小村租的那间城郊简陋的农民房里,他们很快如胶似漆地缠绵在一起。小村从未问过雯雯是做什么的。他觉得有爱就够了。雯雯也很小心地呵护着这段感情,只有休息的时候才洗尽铅华,朴衣素颜的去找他。那段时间,小村除了练鼓演出,就是在小屋里等着雯雯,他觉得这种生活像童话般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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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生活毕竟不是童话,终于有一天,它暴露出残酷的那一面。小村的哥在东北做边境贸易生意,经常要上北京请一些方方面面的人,以拿到那些必须的批文啊手续。小村不爱搭理他哥,认为他哥是条社会的蛀虫。雯雯劝他不管怎样都是亲兄弟,亲情是最可贵的。小村心里就松动了。一次他哥叫他去帮忙应酬,他第一次答应下来。所谓应酬,就是喝酒。当然不可能在差的地方。那晚去的就是一个叫什么人间的高档夜总会,消费极贵,在北京排得上前几位。

夜总会的豪华让小村浑身不自在,勉强陪几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喝了几杯,退堂鼓已经打得山响。他找了个借口溜出了房间,抽了一根烟,想想还是跟他哥告个别吧。他走近房间时,正好他哥领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姐进了房,搂着其中一个跟那群色迷迷的官员介绍:“这位是这里的红牌丽娜!”那个丽娜熟练地打招呼:“老板,你们好!”这个声音在小村耳里如晴天霹雳,他呆住了,透过门上的小窗,他认出了那个衣着性感,浓妆艳抹,娇笑着被一头肥猪拉进怀里的就是雯雯。小村心里山崩地裂,透过玻璃如看着一场演给他看的闹剧。他想推门而入,突然觉得那样太可笑,那个在别人怀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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