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阿文站起来,大声念到:“最后,我提议乐队名字如下:黑虎,汉朝,造纸术,十点,猎德五号,战国,二手蔷薇,超重,旧鞋子,热血青年,深呼吸,五步蛇,天上少年,冷静。Before.”
我们议论纷纷。老铁若有所思,一把抢过名单,口中念念有词:“这名字怎么都这么耳熟呢?黑虎,黑豹!汉朝,唐朝!造纸术,指南针!十点,零点!猎德五号,鲍家街43号!战国,春秋!二手蔷薇,二手玫瑰!超重,超载!旧鞋子,新裤子!热血青年,冷血动物!深呼吸,呼吸!五步蛇,眼睛蛇!天上少年,地下婴儿!,冷静,清醒!Before,beyond!”老铁像解密一样,一个一个名字翻译过去,每翻一个阿文脸色就一变,到最后表情活像个被人抓了现场的小偷。老铁无限感慨:“好家伙,你把国内出名摇滚乐队的名字偷了个遍啦!”阿文尴尬一笑,四处作揖:“你全知道啊。仅供参考,仅供参考!”
第一次会议就这样因为阿文的满纸极度不负责任的抄袭毫无结果,鉴于他这种不靠谱行为,我们取消了他的提名权,第二次大会由老铁主持。
老铁庄重肃穆地拿出稿子;“我的提名有这些:子弹,刺刀,M-16,战马,坦克,歼击机,巡洋舰,潜水艇,爱国者......”我们一听,赶紧打住他,问:“老铁,你是想组建一支军队吧。都武装到牙齿了。”老铁为难了,说:“我想到的就这些啊。那你们提提看。”
王爽眯着小眼,摇着大头,边想边念:“四四拍,A小调,SOLO,切分,重奏,延时,复调,超低音......”他突然停下来,说:“来灵感啦,我脑袋里出来段旋律!”说完抓起笔就在老铁的稿纸背面开始乱划,把集体石化的我们抛在一边。他奋笔疾书了一会,把笔一撂,得意洋洋地抬起头,一拍稿子,说:“得了!”迎接他的是我们凶狠的目光。他惊问:“怎么啦?你们要干嘛?”我们扑上去。把他摁在桌子上,让孟梦掐了个够。
惩罚完王爽,我们各归原位。一直没出声的美美突然开始念:“酸菜鱼,回锅肉,夫妻肺片,粉蒸肉,麻婆豆腐,拍黄瓜,木桶牛肉,就这样吧。”她抬起头,看到我们都惊愕地盯着她,连忙把手机耳机从耳孔里扯下来,扬了扬手中的菜单,奇怪地问:“怎么啦?我觉得这家川菜馆的菜不错啊!”我们松口气,还以为她给我们起了这么川味的名字呢。孟梦咽着口水,拉拉老铁的胳膊,说:“铁哥,我饿了!”老铁只好宣布会议中止,先吃饭。众人欢呼雀跃。老铁长叹:“吃货啊!”
第三次会议小童最先发言,他说了几个我们似懂非懂的词:“MATRIX,CPO,BEN2,P处理,漫游,VIP,骇客......”我们一听不禁感叹,老了啊,跟不上时代啦!这都什么意思啊?
小村提的是:“暴力军团,围猎,追杀,**,京观,断指,坠崖,黑血.....”这些词一个个冷气飕飕的,刺得我们直打寒战。小村还要念,我们叫他先歇会,等大伙暖过来再说。
到我了,我把我这几天冥思苦想的结果呈现给大家:“卮言,熹微,圭臬,桀犬,魑魅,沆瀣,睚眦,狴犴......”大伙传着我的稿纸,又傻了,念来念去,没几个字认识。我得意地一个一个讲解每个词的意思。讲得口干舌燥,等于给他们上了一堂古文课。他们还是一知半解,我只好放弃。
没找到满意的,怎么办?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就让美美和孟梦帮忙想想吧。美美自信满满地张嘴就来,全是英文词,听得我们又一次张嘴结舌,她便泄了气,摆摆手,都懒得跟我们解释。孟梦在桌子上支着头,一边幻想一边念:“芒果,薰衣草,小南瓜,野菊花,巫师,魔镜,黑森林,小飞侠,精灵的翅膀,......”我们再不打断她,她又要遨游童话世界了。王爽松口气,说:“还好,她没说我们是小矮人!”
讨论几轮,都觉得阿文的提名太俗,老铁的提名太军事化,小童的提名太新潮,小村的提名太残暴,我的提名太晦涩,美美的提名太洋气,孟梦的提名太小孩,还好没叫小倩来,她说不定又整出什么淫词秽语来呢。大家都不满意,没办法,最后决定每人从自己的提名里挑一个自个最满意的写在纸条上,然后抓阄。
孟梦吵着要她来抓。最后在我们紧张的等待中,她挑了一个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幸福子弹”,是老铁写的。我们觉得还算满意,就听从老天的安排,正式给乐队命名为“幸福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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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非主流哲学家小村对队名提出过疑惑,他分析说:子弹不可能会幸福。因为只有枪才知道目标,子弹不知道。当它钻入一堆鲜血烂肉或者什么目标也没碰着就掉落在地时,它才会明白:从枪口冲出来后那一段短暂的越空飞行,才是它的幸福时光。然而一切已经晚了,幸福已经滑过去了。生活就像枪,我们像一颗颗子弹。生活把我们射出枪膛时,青春如火药激发的强劲冲力,能量无限。可是我们还太年轻,很多事没想明白。我们满脑子里只有一些含糊不清的目标,这些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