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在大学实验室的第一次说了出来，老实地说进出的次数不到两位数。大家哈哈大笑，全交代第一次都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王爽倒想和燕子第一次来着，可燕子不给她。他的第一次是和一个女同学。那个女同学和他平时就比较要好，有天和男朋友分手了，抓王爽陪喝酒，两人喝着喝着就喝到床上去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铸成大错，倍觉尴尬。关系也再回不去了，朋友是做不成了。现在两个互相都躲着。看来男女之间要保持纯洁的友谊挺难的。小童说他的第一次就是跟谢婷，谢婷是他的前女友，他是第一次，但谢婷好像不是，她比他有经验。我们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晚美美和谢婷不要命地拚酒呢。苏耶碰到的第一个女人也是个有经验的，而且应该说经验丰富。那是夜总会的一个带小姐的妈咪。年龄并不大，三十几岁，长得丰乳肥臀，正如狼似虎。苏耶去夜总会驻场打鼓，被她瞄上了。有天她就找了借口和他喝酒，把他灌醉了，扶回早就开好的酒店客房，几下就把苏耶扒光了。苏耶说他一直被压制着，基本上都是妈咪在活动。苏耶就问：“我这种是不是属于被强暴啊？那可是我的第一次啊！”除了我，大家都被他逗得哈哈直乐。我却想起了孟梦，笑不出来。
我们都说苏耶吹牛，哪有这等好事。搞一整夜，有那么厉害吗？苏耶说，对党对人民发誓，绝对不瞎编。苏耶是我们乐队的活宝，他整天嘻皮笑脸的，见谁都开玩笑，别人埋汰他，他也从来不急。她在哪，那就热闹。可惜他没和我们一直呆下去，不久他就走了。
13
在我们乐队里，苏耶是唯一以音乐谋生的人。他生长在陕北，正儿八经的黄土高坡。他从小就喜欢打鼓，不过那时打的是腰鼓和大锣鼓，在当地打出了点名气。之后为了长见识，跑去了北京学打击乐，学着学着，发现爵士鼓更好玩，就转玩爵士鼓。他家里虽然不是很穷，但也没什么钱，日子过得紧巴巴。他去北京学鼓的钱都是找人借的。家里人都对他抱了很大的希望，指望他打出个名堂，赚大钱，衣锦归乡。但出来后才知道，靠音乐糊口还勉强，更别说赚大钱了。在北京乐手一个比一个穷。出名，能过上好日子的是极少数，那也得积累好多年。再说北京乐手一抓一大把，想出名谈何容易。后来听人说，南方的钱比较好挣，就来了广州。来了就碰到我们，玩的都是不赚钱的音乐。所以不排练时，苏耶在夜总会里给歌手伴奏赚钱。每月下来，收入还行，养家糊口没问题，还能给家里寄点。但要发家致富，那绝不可能。
苏耶的动摇是因为他家那边发现了煤矿。他家里的很多朋友，同学，亲戚都靠集资开小煤窑赚了不少钱，没几年已经起了新屋开上车了，他家还住在窑洞里。再说广州这边已经开始流行迪厅，有乐队表演的场所越来越少，他也不是每晚都能找到活干了。家里人早就催他回去，他一直很犹豫，因为他舍不得我们几个，舍不得我们那些心血作品。
最后让苏耶决心离去的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女歌手。那是他在夜总会驻场认识的，俩人打打闹闹地混得很熟。苏耶心里的爱恋就开始发芽生长了。有天演出结束，在夜总会门口，苏耶看她心情不错，就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谁知道女歌手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还带了鄙夷的笑。这时一个老头走了过来，女歌手亲密地挽着老头的手，爬上了老头的凌志车，扔下失魂落魄的苏耶，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