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了,我也凝固了,门在旋转,地在旋转,墙在旋转,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在越来越快地旋转。就像是狂奔数公里后,浑身脱力的那种晕眩感觉。我张着嘴,呆呆地站在那,这是我的初吻,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初吻。它就那么降临,而且是我最期待的女孩。这一切突然得让我来不及体会,来不及幸福。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小夏结束了她的吻,退后一步,挣开了眼睛,没有说话,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眼神隐含的那些信息直到上过孙老师的课后才明白。但当时,幼稚的我无法解读。我只会直愣愣地看着她,直到她咬了咬嘴唇,轻轻说:“晚安!”我无意识地回了句晚安,脑袋还在那个吻里晕眩。我就那样傻傻地看她走进房里,轻轻掩上了门。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感觉没那么晕了,才三步一回头地慢慢走开。我走出旅馆,坐在马路边上,脑海里一遍一遍反复地回放刚才的那一幕。我像头老牛一样仔仔细细反刍着每个细节。渐渐的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满足感漫过全身,我想这就是爱吧。我冲着繁星满天的秋夜长空欢快地喊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往学校跑去。
8
第二天一早,我跑到旅馆。服务员却告诉我,小夏已经退房走了。我傻了,这又是怎么啦?难道昨晚真是一个梦?
我给小夏写了封信,等了半个月没有回音,又写第二封,还是没有回音。我就一直写下去,一直写到毕业,小夏再也没给我回过信。
那年寒假我回到故乡,我去小夏的老家询问。她家门口上了把锁,听邻居说,小夏父母已经把老人接走了,至于去了哪就不清楚了。
都说幸福是短暂的,我的幸福也太短暂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要去南方,要去广州,因为小夏在那,我要去找她。
我毕业本来可以分配到北京,北京是中国所有摇滚青年的圣地。但我把我的名额让给了一个北方的同学,然后应聘了广州的一家小公司。我跟父母说,我要去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做个勇敢的弄潮儿,开创一片美好事业,他们觉得我真的长大成熟了,并因此为我而骄傲。
毕业后我来到广州,到公司报完到就按照小夏给我的通信地址找到了她的公司。她公司的同事说她几个月前已经辞职走了。没告诉任何人她去了哪里。
我站在广州炎热的街头茫然失措。毒辣的太阳直射着我,我却感觉不到暖意。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心情像脚下的影子,阴暗虚幻。这个繁华的都市没有了她,显得毫无意义。
9
98年的春天,整个南方一直在下雨。我过完年回到广州,整个城市总是笼罩在一团湿腻的水汽中。
2月14号,我人生的第一个情人节是和孙老师度过的。我们去了我们认识的那间西餐厅。阿宇还在那驻场,当天人特别多。我们坐在一个角落的桌子。孙老师点了红酒,我一口气写了《冷雨夜》,《城市的夜容易失眠》,《无情的雨无情的你》这三首歌,叫服务员递上去。因为我已经提前和阿宇打过招呼,阿宇把这三首歌都唱了。我对孙老师说:“好啦,不欠你的啦!”孙老师几杯红酒下肚,媚态横生。她也斜着眼睛色色的说:“这就还完了啊?你还欠我九百九十九次呢。”我问她还记不记得那晚的事,她说:“还不是被你这个混蛋占了便宜。”我想,到底是谁占谁便宜啊?我可是准处男呢。孙老师彻底醉了,她第一次告诉我和她前男友的事。她说她的前男友是个混蛋,有天被她堵在床上了。她看看那个女人,并不觉得她比自己哪里好啊。为什么男友可以抛弃几年的感情和这个身材长相都不如她的女人混。她就一个劲的责问前男友,后来前男友被问急了,飙出来一句:“你在床上就像一具尸体!”孙老师懵住了,前男友及床上功夫比她好的那位趁机脱逃。
孙老师以泪洗面,她是受过传统思想教育的,她母亲告诉她不可太放得开,这会让男方觉得她不正经。孙老师遵循家训,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不主动,不放纵。谁知道得来这个结果。后来她才知道,哪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在床上是个荡妇。你上得了厅堂厨房也没用,那顶多只能撑住男人的面子,抓住男人的胃,却无法抓住男人最重要的根。要他把根留住,必须从床上抓起。
孙老师参考了无数的教学资料,自认小有心得了才出来寻觅。最先她是想找很多男人乱搞,以达报复目的的。但是实在没有那个勇气。后来决定先找个试试吧。听说酒吧啊西餐厅是一夜情频发地,就去了。去了好几次,都没看到合适的。那天碰到呆头呆脑的我,觉得我应该比她学习成绩更差,好糊弄,就瞄上了。
那天孙老师醉的厉害。我扶她去厕所,她把我也扯了进去。我俩在厕所的一个隔间里成就好事。在那个充满异味,卫生可疑的狭小空间里,我们采用了有限的几个姿势。孙老师兴奋无名,她的叫声估计厕所外都能听见。我们打开隔间门出来的时候,一个猥琐的老外翘着大拇指冲我们叫:“牛X!牛x!”我微笑着用湖南的脏话问候她母亲,并和他亲切地握手。
从那以后,孙老师的课程进入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