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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组建1998(1)(2 / 2)

文写得好还不是不想让她这个学习委员看不起啊。她回家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要知道,第一天就去找她。。。。。。

我和小夏开始了持续几年的书信往来。我很怀恋那些鱼雁传情,云中自有锦书来的美好时光。当你在白纸上挥笔洒墨时,你会觉得自己灵魂的一部分依附在字句之间。信寄出去了,你的那部分灵魂也随着飞去了另一个城市。回信到了,它就跃然回到你的身体,带着你思念的那个人的气息,带着信那边城市的片光寸影。你就会觉得自己进行了一次浪漫的心灵旅行。这种美好感觉随着网络时代的到来再也找不到了。

在给小夏的信里,我像个诗人般粉饰着我的大学生活。平淡的日子被我描绘得跌宕起伏,波浪壮阔。平凡的同学被我刻画得如八仙再世,个个神通。我告诉她我学吉他,我的乐队,我的摇滚。。。。。。所有经过渲染的一切。她无比向往我笔下那神仙般的生活,说有空一定来看看。我一直期待着,但她一直没来。

3

大学四年级刚开始,一个秋高气爽的傍晚。我在球场踢一场比赛。那天我的状态不错,进了两个球,有个还是连过两人的单刀。我感觉那天场边我们班上的啦啦队叫的特别响,特别是女生的尖叫。

比赛一结束,那边就有班上的同学朝我招手:“许迟,有人找你!”我走过去,那边亭亭站起一个女孩。

我不敢相信那个在晚霞中风姿绰约的身影竟然是小夏。我向她走近,微风轻拂她的长发和裙裾,周围同学们暧昧的表情,起哄的讪笑慢镜头般缓缓流淌。徘徊不去的夕阳中她轻轻一笑:“怎么,不认得我啦?”

“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

“没,没。。。当然欢迎。我只是没想到!”

“我到你班上找你,他们说你在这啊。我一直在给你加油呢。”

“我听到了。”

旁边一个哥们说:“这么多人的声音你也听得出来?心灵感应的吧!”一帮人哄笑起来。

4

我和小夏去了学校门口的一个安静的小西餐厅。我木木讷讷地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笑了,说:“你的嘴比你的笔笨多了哦。”

“我一向就很笨啊。”

“是吗?我看不出来。你们班上人都说你是大才子呢。”

“他们每次就喜欢在女孩子面前瞎吹。”

“每次?有很多女孩子找你吗?”

“没,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不相信。”

“真的,我很少和女生来往。”

“那你为什么不和女生来往?”

“我。。。。。。”

小夏被我的窘样逗得咯咯笑,说:“我说是你的老朋友,他们说很多女生喜欢你呢,说你是全年级最酷的。”

我赶紧澄清:“哪有啊,说我酷是因为我不喜欢笑。”

“你为什么不喜欢笑啊?”

我脱口而出:“你那时候不是说我笑起来很丑吗?”

小夏又笑了:“我看你傻傻的,逗你的啦!”她笑了两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好一会才轻轻地问:“你当真啦?”

我说:“是啊,你的很多话我都记得。”

小夏沉默了。烛光里,在那双修长睫毛的阴影下,她的眼神变得幽远。她的声音轻得像喃喃自语:“为什么,你为什么记住我说的话?”

我局促地笑了笑:“我记性好啊。”

她的话更如同梦呓:“我的话有什么值得记住的。记住又有什么用?想忘一下就忘了,留都留不住。。。。。。”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夏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掩饰性地抚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把话题岔开:“你是地主啊,明天带我玩吧。”

“好啊,你想去哪玩啊?”

“一切听你安排!”

接下来,小夏一个劲地问这问那。我也没开始那么拘谨了,跟她讲一些趣事。她很容易就被我逗笑,有时候我都觉得不好笑,但她笑得很夸张。我觉得她好像刻意地在逃避什么。

小夏当晚住在学校外的旅馆里。我送她回去时约好明天上午过来接她。临走时,她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说了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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