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爽英姿一下子就征服了我。晚会结束后,报名音乐协会的新生人头汹涌,我是其中一个。虽然我什么都乐器不会,我执着地参加了器乐小组。我兴冲冲的参加了器乐组的第一次聚会,强烈要求学打鼓,漂亮师姐说且慢,拿给我一份名单,我一看,在我前面竟然已经排了二十几号人了。师姐说,你要想学,可能要再等几个月,我一下子教不过来这么多人。我很失望,声情并茂地跟师姐说我是多么多么地喜欢音乐,没有音乐我没法活下去……善良的师姐被我感动了,给我想了一个办法:“要不你先学着吉他吧,学好了也可以加入乐队啊。”我就遐想,不能跟着师姐学,能站在她身边也不错,那也算鼓瑟和谐啊,就感恩戴德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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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开始学吉他。老师是师姐乐队的吉他手。可没想到,这位师兄也是师姐的暗恋者,说不定当初也是为了师姐玩吉他的,走的也是曲线救国的路。自然他对我的企图洞若观火。于是教了我三个月,我还只学会弹一个指头的简化版《爱的萝卜丝》,典型的一指琴魔。都是成年人了啊,我也不笨!从他看师姐的眼神里我瞧出些端倪。看来指望他到毕业也别想往师姐身边靠了,求人不如求己啊,自个练吧!
和老铁一样,我也是自己练的吉他,也是费了不少周折,走了不少弯路。和他一样,我们都有一个坚定地信念支持着:他的信念是打倒师哥,我的信念是打倒师哥,然后搞到师姐。
为了提高自己的音乐修养,我想找一些音乐听听,就去了学校门口的磁带店。我转了几家店,都没挑到什么中意的,店员总是给我介绍一些四大天王啊,小旋风啊什么的,不知道怎么,我骨子里就是喜欢不起来,觉得没劲。街尾有一家小店,涂得黑黑的,贴满老外的海报,都穿着奇装异服。走进去,一个长头发的男子问我想听什么?我说能不能有点特别的,吉他多点的音乐。长头发眼睛就亮了,他从架子上拿出了崔健,黑豹,唐朝,张楚。。。。。。又从柜台里搬出一个大纸箱,里面有aerosmith,thewho,bonjovi,thedoor,pink……
在他的强力推荐下,我买了几盒,回去一听就傻了眼,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好听的音乐,能激得你热血沸腾,能撞得你心脏生疼。长头发告诉我,这叫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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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唱片店的长毛叫老马,他是个狂热地摇滚青年,从中学就已经开始练鼓,已经三四年了。他也是我们那学校的学生,在那间磁带店兼职。也不知道老板是怎么被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动的,卖的基本上是摇滚乐。因为另外几家都卖流行乐,独此一家异类,所以生意反而不错。我不知道来这买磁带的同学是不是都和我一样喜欢上摇滚,至少有一个是,他是个瘦瘦高高的湖南湘西人,每次来都在老马的介绍下买一堆磁带。老马介绍我俩认识。他说他叫猛子,也在学吉他。
老马问我们练什么,我们把我们在书店买的教材给他看,他不屑一顾,神神秘秘地拿出一叠复印纸,上面全是英文。他说那是从北京托哥们弄到的,跟着练才能修成正果。我们像得到了一本武林秘籍,激动莫名。
为了把秘籍翻译成中文,我们找了一个英文系的师姐,又请吃饭,又请喝咖啡,又看电影,甜言蜜语哄着,就差以身相许,一个多月后终于拿到了中文盗版——《重金属摇滚教程》。
那本秘籍起点有些高,通篇没告诉我们木吉他该怎么弹,起手就带电。我和猛子抱回来电吉他和效果器时,真正一贫如洗,身上坐连公车的钱都没了。但高兴啊,抱着宝贝疙瘩走了十几里地,傻笑了十几里地。随后我们喝了三个月稀饭,啃了三个月馒头,还兼了几个家教,才还清借同学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