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心里没藏着个梦中情人。酒后吐真言,都向组织交代了。组织就不能不管啊。于是群策群力,制定系列的进攻策略。取名倒挺诗意的,叫“掬美”计划。基本步骤也就那几招,什么情书啊,看电影啊,郊游啊,跳舞啊什么的,没新鲜的。没办法,那时候的古镇可供浪漫的资源也就那么点,组织也经费有限,折腾不起大手笔。加上都是没啥经历的雏儿,纸上谈兵是引经据典,口若悬河,一到实战便噤若寒蝉,呆若木鸡。这“掬美”计划从A,B,C一直进行到X,Y,Z都没一个成功的,大伙儿别说掬美了,能摸着手的都没两个。回想起来,最大的错误是我们的总指导方针。我们当时的指导方针是“战略上藐视美人,战术上重视美人”,那些美人在各自心里跟天使啊仙女似的,怎么可能藐视?唯一的好处是喝了不少酒,写情书要灵感啊,喝酒!送情书要壮胆啊,喝酒!行动前要誓师鼓气啊,喝酒!完了要总结经验教训啊,喝酒!特别是被拒得伤痛欲绝的,那得安慰,疗伤,必须喝!我的酒量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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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烟的酒量来自遗传。一开始她并不知道。她小时候很憎恨酒。因为她父母感情不好,而且都经常喝酒。每次两人一吵架,就喝,喝了吵得更厉害。有时候本来没什么事,喝多了,也开始吵。
那是到了于烟高中了,有一天,他爸妈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又吵起来。于烟忍无可忍,抄起桌上刚开的一瓶白酒就往下灌,老两口目瞪口呆地竟然忘了阻拦。于烟就把那瓶酒吹完了,在她倒下之前,她流着泪说:“你们再吵,我再喝!”
后来于烟的父母就很少吵了,至少在于烟面前顶多拌拌嘴。喝酒也躲着于烟。家里的酒都藏了起来。我问她父母的关系有没有好点,她很黯然地说:“吵还好,不想吵说明心更冷了。”
老铁看于烟有些伤感,就尽捡部队里一些有趣的事讲,我也一个劲地哄她。于烟很快就活络过来了,她说来广州以后经常一个人喝酒,想看看自己喝多少酒会喝醉,最后发现自己是海量。我和老铁不屑,说谁真海还不知道了。三人就拚上了。
我们一边拚着酒,一边说些各自经历的好玩的事,都很开心。那晚到底是谁先醉的,谁也不知道了。模糊记得后来于烟去卧室睡了,我倒在沙发上,老铁直接就躺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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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醒来,地毯上没人,老铁已经走了。厅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卧室的门半掩着,于烟睡得还香。我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她一会,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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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毕竟是一种社会动物。一个再习惯孤独的人也注定有自己的圈子要混。在这个圈子里找到认同感和归宿感,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去沙漠吧。有时候是约好了一起去,有时候没约,到那一看,都在。阿宇是没办法来了,他在一个西餐厅驻场弹唱。大伟他们乐队,老铁他们乐队基本上每晚都在,于烟也隔三差五地出现。我一到晚上,如果不去那转转,就会觉得那天少了点啥,浑身不自在,无法安睡。除了我们,还有很多怀揣着音乐理想的哥们出出没没,他们和我们一样,在这里寻找归宿。没多久大家都混得很熟了。
我们每晚都会上台玩,有时玩自己的作品,有时玩大家喜欢的一些经典曲目。很多时候,乐队都是现场拼凑的,作为单个出现的我就经常被拉入一个个临时乐队,大多数时候弹吉他,也有缺鼓手时打鼓,缺贝斯手时弹贝斯。。。。。。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对掌握一种乐器有种异于常人的天份。我能在练习中很快了解它的特性,并在演奏中用自己的方式表现出来,溶入整个乐队中。因为这点,我很受大伙的欢迎。哪个乐队缺人了,都会叫我:“嗨,许迟,帮一个!”所以每次到沙漠吧,我有一半时间呆在了台上。
当然还有一半时间是在喝酒。经常在一块喝的还是于烟和老铁。自从那晚以后,每次我们三个在沙漠吧喝酒都凑一块。但再也没有喝过第一次那么多了。首先,我们虽然酒量还行,却不是醉生梦死之徒。再者,老实说,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闲散银子天天买醉。我很好奇地问老铁,作为一个部队上的,怎么可以经常晚上跑出来喝酒,玩音乐?老铁笑了笑,说:“付出小小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