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青春像野草一样> 第一章 初识19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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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识1997(2)(1 / 2)

于烟跟后台的大多数人都认识,很多人跟她打招呼,她也跟很多人打招呼。她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或者外号,她用简短的几句问候就让对方觉得都和她挺亲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宇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她是个美女了。

于烟找到舞台负责人,请他安排我们优先调音。看来她的魅力让那哥们无法拒绝,再说阿宇的特殊情况也让别的演出人员无话可说。

因为只有两把吉他和两个人声,我和阿宇很快就把音调好了。下来后,于烟在演员席给我俩安排好两个座位休息,然后就蝴蝶插花似的去采访别的演出人员了。

阿宇是第一次上大舞台,他坐在那,手不安地在吉他上抚来摸去。我知道他有些紧张,没告诉他台下已经聚集了成千的观众。

其实我也有些紧张,虽然在大学时已经参加过好几次大型演出,但这是我到广州的第一次登台。我跟阿宇交代了一声,说出去转转。

以前我演出前紧张的话就会喝点酒,酒能让我兴奋,一兴奋就不会紧张了。我在周围转了一圈,也没买到酒,才想起这是所学校。

我走出学校,在校外的一个士多店里终于发现了小瓶的二锅头,但只剩下两瓶了,我全买了,正在给钱,听到身后一个粗嗓门在叫:“老板,有没有小二啊?”

我回过头,看见一个板寸头走了进来。他应该有一米八几,身材结实,看上去练过。穿着件印着涅槃乐队主唱柯本的T恤。

老板一指我说:“没了,就剩两瓶,卖完了。”

板寸头顺着老板的手指,盯着我手里的二锅头,两根很粗的眉毛皱了皱,喉结很明显地咕咚了一下。

我笑了,冲准备转身要走的他说:“嘿,哥们,匀你一瓶吧。”

板寸头嘿嘿地乐了,接过我递给他的酒,很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谢了,兄弟,多少钱?”

在广州很少人喝二锅头,我难得找到一个知己,所以说:“没几个钱,算了,我请你吧。”

板寸头也没再客气,伸出他的手说:“叫我老铁吧。”

我就这样认识了老铁。在回学校的路上,得知他也是来参加这次音乐会的。他留了我的call机号,说演出完了后请我喝酒。

6

回到演员席时,于烟正逗得阿宇呵呵大笑,看来他是不紧张了。我刚坐下,就被于烟发现了手里的酒。她一把就夺了过去,一边拧着瓶盖,一边嘴里嚷着:“怎么,想独吞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咕咚两口,下去快一半了。我心疼地伸手去抢:“妹子,给我留点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上的灯光亮了起来。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一片嗡嗡的交谈声,像聚了无数只蜜蜂。来的大都是学生,有本校的,有别的学校赶来的。由于这次参演的都不是很有名气,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都仰着好奇兴奋的脸,三五成群地就着宣传单讨论这个怎样,那个怎样。也有不是学生的,能过来大都对演出人员有些了解,相互的交谈底气就足了不少,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还有些看上去像亲友团的,一早就占了靠舞台的有利位置,蠢蠢欲动,等着加油助威呢。

晚上七点,突然舞台灯光全开,主持人含笑登场,演出正式开始。

7

那天的音乐会因为没有限制音乐风格和表演形式,所以各路大仙耍的千姿百态,端的是“百花狂放,百鸟乱鸣”。

有一个节目灯光惨淡。先上来一女的,垂直长发披面,全身素缟,双肩乱耸地在古筝上一顿散拨,让我来年看到《午夜凶铃》中从电视里爬出的贞子时,恍然大悟,敢情那日本导演也来看过这场音乐会吧。这时阴气森森中,突然飘上一黑衣长袍人,极深沉的开始吟诗,由于他的声音过于抑扬顿挫,所以我只能依稀听到:“雨还在下,我已经病了。。。。。。”“雨还在下,我已经死了。。。。。。”几经辗转回旋,最后他狂热嘶吼“雨已经停了,你还病着吗?。。。。。。”“雨已经停了,你还活着吧?。。。。。。”

我仰望长空,所幸那晚星空灿烂。

有一个节目报的是一支乐队,却只上来两人。一人是鼓手,自带了双踩锤,一就位就低着头,双脚如哪吒脚踏风火轮般连环急踩,双手齐下,四处出击,状若疯魔。另外那个吉他手不甘示弱,马步一扎,长发狂甩,对着电吉他一顿猛拨,大珠小珠一股脑急砸向玉盘。接下就是对着麦克风一顿惨嚎。这一曲十来分钟无尿点,弄得乌云遮月,繁星失色。直至两人气力已尽,油尽灯枯,方鸣金收兵。台下几乎所有人这才重重松下一口气来。有个学生在旁边大悟,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亡金属?还真能把人整死呢!”我哑然失笑。

这不算极端的,有个更狠的节目叫“生命之重,音乐之轻。”主持人叫了半天也没见人上台。经后台各方努力,终于在台侧一个角落发现一老兄。他肩上扛了一块长板凳,在板凳上码了好几层砖,压得背驼如弓,膝盖都快跪地上了。奇怪的是他像个老僵尸似的,在额头上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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