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张小凡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将一切说出来。他抬起头，正欲开口，忽见一道光线从眼前闪过，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瞬间即逝。
张小凡转头往身后看去，那名鬼王宗弟子仰天躺倒在地，脸上痛苦的表情还凝固着。虽然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伤口，但是张小凡可以肯定，那个人，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因为——
那自眼前闪过的光线，他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昆仑天光！
“打扰两位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长廊的阴影中缓缓现了出来，昏暗的灯光竟是无法映出他的脸。他仿如黑暗中的投猎者，脸上有着不属于人世的冷漠和绝情。他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在那僵直的尸体上轻轻踢了一脚，紧接着，便像是失了所有兴趣一般，轻轻“哼”了一声，往前走去。
“等等！”碧瑶竭力压制住心中的怒气，冷冷地道，“你为什么要杀他？”
怀朔回过头来，脸上亦是有些冷漠，淡淡道：“擅闯圣城者，杀无赦！碧瑶姑娘难道不知道吗？”
碧瑶脸上一怔，道：“谁说的？”
“我说的。”怀朔淡淡道，转过身，便欲离去。
“你凭什么这么做？”碧瑶质问道。
“凭什么？”怀朔停下身来，抬头看向头顶的夜空，冷冷道，“碧瑶姑娘，这两天，已经有不少巡夜的五族弟子被人打伤，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碧瑶微微一怔：“与这事有关？”
“当然有关！”怀朔冷冷道，“沈老先生既然已经将护卫圣城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自然不能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所以，这些潜进圣城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你……”
碧瑶心中又气又怒，却又是无话可说。五族之民迁居羲皇城中，群龙无首，故以五族中年纪最长，资历最深的烈山老族长为尊，圣城之事，皆由其主持。既然是烈山老族长的命令，自己自然是无可辩驳，而且此事说来也有些恩怨纠葛，若不然，怀朔也不会这样做。
“这些天，你都杀了多少人？”张小凡看着头顶的阴云，开口问道。
“不多，也就几十个而已……”怀朔脸上淡漠，仿若无事地道。
闻言，张小凡深深吸了口气，竭力保持着镇定。一会儿，他转过头去，看着碧瑶，缓缓道：“我们走吧……”
说罢，张小凡转身往前缓缓走去。碧瑶跟在他的身后，亦是往前方去了。浓重的黑暗在两人身后聚拢了来，渐渐挡住了明灭不定的灯火，淹没了他们的身影。
有一句话，张小凡没有说出来，那便是——
杀戮，往往只会引来更多更大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