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空他们就这样,窜入了茫茫林海之中。
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苍空等人一路与敌人浴血厮杀。
这一路之上,到处都是西铁军的军士,也不知西铁军,出动了多少兵力,四处设哨卡,到处设伏,天空之中,有飞禽巡弋,大道之上有飞驰而过骑着凶兽的机动部队。
这帮军士就像杀红眼的恶魔,只要见人就杀,不管什么人,先擒下,后盘查。
苍空他们多次改换服饰,但都无用,后来他们从一名,抓获的军官口中得知,军中下了严令,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所有部队只能待在,指定区域活动,凡有越界者,杀无赦。
苍空等人一路行下来,人越走越少,方向也有向北,改为向南。
而这也是苍空对白须老者的建议。
“向北可以到达飘云宗,但那里情况不明,而且向北阻拦太多,向南要安全许多。”
白须老者听了苍空的话,犹豫了一下,最后同意了苍空的想法。
不过,苍空其实是想回,苍家所在的小镇。
白玉城往南,到苍家所在的常青镇,直线距离约有千余里,苍空等人走了半个多月,终是走出了白玉城所在的白龙郡,到达了苍家所在的昆云郡,两郡本就接壤,到达昆云郡之后,在走两百多里,就能到苍家所在的常青镇。
清晨的阳光映照在茂密的森林之中,在一棵大树之旁,一个满身是血污的少年,正盯着盘坐于树下,同样是满身血污的白须老者。
老者此时已是没了生息,静静的盘坐在那里,神色平淡,双眸紧闭,安祥的犹如正在盘坐修炼,只是老者以没了一丝生命气息。
他已经死了,死得安静无声。
苍空突然觉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钝了的锉刀,残忍地割开,悲痛从伤口流出,撒落一地忧伤。
少年缓缓的跪了下来,给老者叩头,然后起身将老者,早于冰凉的身躯埋人一个土坑之中,最后将一切痕迹抹去。
旋即少年抬头望向北方,眼眸之中有悲伤、痛苦以及刻骨的仇恨。
脱掉破烂沾染血污的衣衫,换上一件还算干净的普通黑色衣衫,向着苍家所在的常青镇而去,少年的背影孤单而萧瑟,还带着几分落寞。
他没有哭,但心中又不知是什么滋味,旋即,他突然明白了,他现在早以麻木了,失去的亲人太多、太多了……
在出白龙郡之时,苍空等人再次遭遇了敌人的围杀,众人拼命突围,但最终只有白须老者与苍空活着冲了出来。
但就在刚才,白须老者由于连续的战斗,以及不断积累下来的伤势,终是离开了人世,他死的那样安静,无声无息。
连日来,若不是白须老者,出手全力护住自己,只怕自己早以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从突围之日开始,都是他像长辈一样护着自己,为自己疗伤,还多次为自己挡剑。
而现在,总算是冲出来了,可他们都死了,都未曾留下他们的姓名,怎不让苍空伤感。
就只剩下自己一人了,接下来的路就只有靠自己了。
夕阳的余辉洒落在幽静的森林中,光亮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黑暗,漆黑的森林之中,不断的有虫鸣、兽吼之声传来。
在一株古老苍翠的大树之旁,地面上的草皮微微动了动,突然从草皮下探出一个脑袋。
在满天的星光映照之下,露出一张面容清秀稚嫩,双眸深邃明亮的少年,年青的脸庞。
少年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四周无人后,才然探出手掌,在两侧地面猛的重拍,同时脚掌重踏地面,猛的从土坑中窜入空中。
然后,稳稳的落在一旁的大树,树枝之上。从怀中储物戒指之中,快速取出长剑,而后俯下身子,双眸寒光闪动,扫视四周,在次确认四下无人知后。
这才松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略微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
就手持长剑而去,脚掌重踏树杆,借着树杆的反弹之力,跳到另一株大树之上,如此这般,少年在满天星光映照之下,不断的在大树之间穿行,一会便消失在这片树林之中。
这少年便是苍空,连日来,苍空都是夜晚赶路,白天用长剑削开草皮,在地面之上挖一个坑,把泥土装入储物戒指之中,将自己埋以坑中,在用草皮盖上,洒上一些掩盖气味的药草。
便藏以底下坑中休息,待得夜晚来临之时,在行赶路,由于用火容易暴露,苍空也只能摘取野果,或是挖取一些鲜嫩的植物根茎食用。
少年的脸庞更加清瘦,双眼明亮锐利如刀锋,不停的扫视四周,虽然自从出了白龙郡,就在也未曾遭遇敌人,但苍空依然还是非常小心谨慎。
这可不能大意,若是不小心被发现,可能就得丢掉小命。
突然,苍空极速飞窜的身形,停在了一株大树,粗大的枝干之上。
深邃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左前方,在那里隐隐有火光。
苍空皱眉沉吟了片刻,顺着火光传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