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猜测,却让齐天笑心似悬到天上,他怕眼前的绝世凶魔血海魔君责怪,但意料中的怪罪之语与雷霆之怒并未来临。
虽是绝世凶魔,血海魔君脸上却扬起了从未有过的慈爱表情,一步一缓走近齐天笑,右手温柔地摸了摸齐天笑头顶,道:“果然是吾血肉至亲,继承了吾之聪颖,哈哈哈……”
这笑虽是因欣慰,但在齐天笑耳中听来,却是傲气凌人,嚣狂无比。
猜测被肯定,荒谬想法竟是真实,齐天笑一时思绪万千,最终化为了一声抱怨的斥吼。
“既是生父,为什么这十二年来从未来看过我?既是绝世高手,为什么父亲母亲遭人诬陷之时却没有伸出援手?为什么?为什么?”
一连串歇斯底里的为什么,将连日积聚的满腔怨怒发泄而出,一心委屈,全数化作滚烫热泪奔流,齐天笑挣脱父亲血海魔君温柔抚摸头顶的手掌,就这么瞪着突然出现,在脑中联系他的生父。
悠久的生命记忆之中,血海魔君似从未被人如此斥吼,一时间竟愣住了。
随后,血海魔君记忆深处,一段被埋藏在心底不愿记起的回忆被掀开,一个娇媚的身影浮现,血海魔君脸上出现了阴霾。
“怨儿……”
陷入回忆之中的血海魔君喃语出一个似女子的名字。
血海魔君的失神让还在怨怒与愤恨以及委屈状态之中的齐天笑出声打断了血海魔君的回忆,语气更是越加不善。
“怨儿是谁?我在问你话呢?为什么没来看过我?为什么父母出事的时候没有伸出援手?回答我!”
血海魔君的回忆虽是被亲生儿子打断,却也是不快,长辈认为小辈做错事般瞪了齐天笑一眼,道:“怨儿是谁?怨儿她是你去世已久的姐姐!”
血海魔君毕竟是一代绝世凶魔,一生血腥走来,身上煞气虽早已在常年的平淡生活中淡去,但方才的一瞪所透露出的寒芒,依旧比之天晓大陆最凶戾的刽子手胜过千万!
齐天笑被血海魔君这一眼吓得似坠入万年寒冰窖中,颤抖不已,几乎要尿了裤子,等回过神来,冷汗已将全身衣物浸透!
“杀机!亲生父亲竟然对我动了杀机!”这是回过神来的齐天笑唯一的念头,什么怨怒委屈,尽数被压在心底,不敢再言半句。
但齐天笑毕竟是初出茅庐的幼犊,这点心思血海魔君又如何看不透。
血海魔君显然没想到自己随意一眼竟引起齐天笑如此反应,暗道不好,将怨儿之事再次尘封在心底,一把将齐天笑抱在怀中,满是歉意地道:“笑儿,为父知道方才吓到你了,但虎毒尚不食子,为父即便是一生杀戮无数,也断不可能对吾至亲骨肉起了杀机!”
齐天笑抬起头看着血海魔君,极为不相信地道:“真的么?”
血海魔君深知事情难办,但以其作风,却是不会耗费大量时间解释,以让亲子关系融洽难分,否则当初也就不会将齐天笑送与他人抚养。
“自然是真,日后你只需同为父一般杀戮盈野,一路血腥纵横,到时自能明白,方才为父究竟是否只是斥责晚辈无礼的随意一眼。此事就此揭过。笑儿,现在为父告知你,为何为父十二年来从未前来看过你。这都是因为你母亲……若非你母亲因孕育你,一甲子纪元时间未有雨露滋润,也不会一次缠绵竟然过去了十二年岁月……若非方才你立下誓言牵动大界法则,吾也不会知晓当年托付之人已然身陨,吾子天笑更遭遇生死危机……”
血海魔君竟然不顾齐天笑只是十二岁的少年,竟然对此毫不避讳!
不过也好在齐天笑大小在边境乡村长大,虽不能完全听明白血海魔君所言“缠绵”是指何事,但“一甲子”是什么意思,齐天笑是知道的,但血海魔君所言的单位“纪元”,齐天笑却是真的完全不知,至于什么“誓言牵动大界法则”更是一头雾水。
“父亲,不应该是怀胎十月么?还有一个纪元是多久?誓言牵动大界法则又是什么?”
血海魔君正欲回答,一个慵懒似刚睡醒,柔和更美过银铃的声音在齐天笑脑中响起。
“啊……殇,早啊!咦?这是笑儿?一夜时间竟长这么大了啊,都变成俊俏的小伙了!果然是继承了娘亲的样貌!要是继承了你父亲,以后找媳妇就艰难了!”
不出意外,齐天笑自然明白这便是他的生母了。而生母的话语却让齐天笑再也不去想为何父母十二年时间都未曾来看过他。
“原来十二年时间,对于生父生母不过是一夜光阴……难怪十二年来从未前来……我还是估计低了,何止是前辈高人,根本是上界仙神了!”
只可惜齐天笑还是小看了他逆天的父母双亲……
“笑儿你刚才问一纪元是多久么?”齐天笑脑中出现了生母的样子,一个身着白纱睡衣,揉着眼慵懒地打着哈欠的娇美女子。
肌若冰雪,肤似凝脂,看似牡丹,慵懒华贵,细细体会,却是出水青莲般,一尘不染!
双十年华,身姿娇柔玲珑,秀发乌黑,披散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