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火老头轻喝一声,缓缓地将自己的劲力参杂了进去。
那劲力十分柔和,没有强行扭转秦辰体内横冲直撞的气流势头,而是产生一股吸力,在乱流前头一路运行,一吸一阻,让那些杂乱的冲劲转了个小弯。如同流水被高坝所截,几欲崩塌之际,突然发现了个顺畅的沟渠,一股脑顺着渠道奔流而去。
秦辰双手拇指内扣,按照运气化劲的法门,沿着火老头引导的路径,将那些混乱的炙热气流,缓缓往左手经脉推行。那些乱流得到了指引,慢慢往左手经脉运行而去,虽说缓慢如蚯蚓拱泥,却一分一毫逼近,直达肘部关池附近才停顿下来,不管如何催动,再也停滞不前。
“冲过去!”秦辰咬紧牙关,心里大喝一声,想强行其冲撞过去,但那针阵一次次轻微震动产生的径流实在过于强悍,催动了血气,一路奔袭而去,已经逐渐塞满了大部分经脉,血管开始膨涨,有些细小的经脉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压力,丝丝血迹自皮肤渗透了出来。
脑袋受气血一冲,秦辰开始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四肢没有了知觉般麻木,那些乱流冲至阳池受阻,手臂霎时间肿大了一倍有余,似乎要爆裂开来。
“小子,挺住了!快将它往左手经脉散去!”火老头低喝一声,心中大急,一头焦发无风自动,心里有些骇然,不愧是上古针阵,这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药长老帮不上忙,在一旁焦急地望着两人,双手手指紧握,可见他心情极为紧张。
秦辰心里也是苦不堪言,那些乱流在肘部受到了阻碍,一阵又一阵冲撞着阻塞的经脉,一波比一波猛烈,却是无论怎么推行,都不肯向前半分,还隐隐有回噬的迹象。若是让这些乱流冲劲倒冲回去,不但三个月的勤修苦炼就化为乌影,而且一旦冲回心脏,自己立时得毙命。
他只能咬牙苦苦支撑,不一会儿功夫,浑身上下已是热汗淋漓,皮肤上热气腾腾,隐隐可见火焰蠕动,似乎要燃烧起来。那种来自骨子里的焚热,让他神智都有些模糊了。
“药老头,快往他身上浇水!”火老头急道:“再这样下去,这小子不被焚成灰烬,也会烧成傻子!”
药长老大惊,伸手向寒潭一挥手,手掌一吸,一股水龙便准确地将秦辰淋了个通透。
秦辰受这冷彻骨髓的寒潭水一激,脑袋顿时一清,心中莫名其妙地多出一种渴望,似在轻唤着什么。
他膝上的黑剑似乎听到了呼唤,陡然有了变化,剑身剧烈地颤动,乌光闪耀,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力,如同蛟龙吸水一般,扯得他体内混杂的气流冲劲,沿着手指方向纷沓而去,势不可挡。那凶猛的拉扯之力,将手上经脉都撕开一条条细小的裂缝,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手臂。
秦辰体内的交持一阵的乱流,突然如潮水般一股脑往左手通畅的经脉涌去。
火老头感觉全身一震,自己保持在秦辰体内的劲力霎时间无影无踪,吓得他急忙撤手,跳了起来。
秦辰左手经脉被强行突破,动行畅通,觉得体内压力骤减,顿时松了口气,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哪知他还未曾回过气来,他膝上的黑剑,突然间又起了奇异的震动,竟然隐隐带有风雷之声,声势甚是骇人。
寒潭周围的整个空间微微颤抖了一下,山石如崩,哗啦啦直掉。冻结千年的寒潭水,寒气翻腾,水花乱溅,似乎有巨蟒神蛟在水里翻滚。
剑虽然还在震动,却似已经停止,突然之间全都静止。
绝对的静止!
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凭空而出,充斥着寒潭方圆,以火老头和药长老的修为,禁不住倒退几步,胸口窒息,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漫天乌云滚滚,天地之间,似乎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目光深邃,凝视着天下苍生,眼神里只有漠然!
天地似乎在这一刻停顿沉寂!没有生机,生命终结,万物灭亡!
秦辰脸上莫名一喜,一股神秘的力量从黑剑传来,顺着他左手经脉逆行而上,过肩井,进肺腑,入气海,在他手之六正经游走了一圈,又冲入足之六正经,所过之处,遇到的阻碍纷纷土崩瓦解,全身十二正经的脉络骤然展开,当真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那股神秘的力量沿着全身经脉行走了一个诡异的循环,又回转到黑剑上,片刻之间,便又转了回来。
如此循环不息,每一次运转,体内鼓涨的炙热似乎少了一些,经脉微微胀痛,似乎也扩展了半分,并且有隐隐约约向着体内其他奇经八脉推进的迹象。
这一刻,云开日现,突然有了生命,有了灵气,来得无声无息,就像小溪流水那么自然,润物无声,溪岸绿草如茵!
秦辰静静地感应着体内的诸般变化,心里想着方才黑剑回转那股神秘力量所行走的经脉线路,胸腹间暖热再起,势不可挡,觉得浑身轰然一震,刹那间周身通畅,体内似乎有股暖洋洋的气流在流淌,喉咙微痒,几欲仰天长啸。
火老头脸色已经凝住,好大一会儿,才表情肃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来到黑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