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虽说铸剑之道和锻剑之术师出同源,但铸剑之道人才凋落,停滞不前,而锻剑之术经过几百年的发展,名匠辈出,已经远远超越了铸剑之道。”火老头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天下剑道,剑意相通。你在没有炼化体内的正阳之火前,无法修习铸剑秘诀,只有从打铁锻剑学起了。你千万别小瞧这打铁锻剑,名扬天下的灵犀剑,便是三百年前剑宗锻剑一脉的莫大剑师以锻造之法,融入十万忠州阵亡战士的忠魂打造的。在这锻剑之中,你可以强筋健体,了解各种剑的品性,这样对你的以后铸剑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知道了,老头。”秦辰认真地点点头,忽然又嬉皮笑脸地拉着火老头衣袖,好奇地问道:“老头,世间传说,莫大剑师以身修剑,悟得剑道,已是飞升而去,你知道他去了哪里么?”
“制剑师居无定所,一山一水一铁炉,我哪里知道他去了哪里?”火老头洒然笑道:“也许真的超凡入圣也说不定。”
“这世间真有剑神剑圣?”秦辰大惊:“难道茶馆说书先生说的那些高来高去的高人都是真的?”
“小子,俗话不是说了吗?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火老头笑道:“你以为这世间除了中州这地方,就没有别的去处了?”
“那倒也是。”秦辰点点头,说道:“我听两位哥哥说过,中州往南是南蛮之地,往北是北原大漠,往西是西域绝境,往东则是东莱诸岛。”
“那是,天下好玩的地方多了去,以后我带你去看看。”火老头见他无比向往的神情,心里不禁一动,循循善导地说道。
老头,你不会是想拐带我离家出走吧?秦三少爷霎时间提高了警惕,摇摇头,满脸为难之色:“不行,不行,我要是出去了,这宣城上下漂亮小姑娘怎么办?”
“没出息。”火老头大怒,伸手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怎么知道外面的姑娘没有这宣城的好看?”
秦辰被他拍在了头上的大包上,痛得撕心裂肺,急急抱头逃窜,几步就冲出门去。
外面的老铁匠正将火炉中是烧红坯料夹上大铁橔,看见他回来,喜出望外地急急招手:“小家伙,快点帮把手!看到那大铁锤没有?”
传说中,铁是打造神器的材料,质地坚固,较难锻打,甚至不是个人的体力所能应付的。所以,一般打造过程中,制剑师会紧持铁件,并发号施令,由两三名体壮力健的子弟从旁以长柄大锤敲打。
秦辰听得使唤,慌忙将炉边的铁锤拎了起来,十来斤的样子,倒也还顺手。
“看好了,我的小锤敲打哪里,你的大锤便跟着落下,可别出了差错。”老铁匠交待清楚,叮的一声,轻轻一锤敲在了坯料前端。
秦辰抡锤就使力敲了下去,哐当一声巨响,溅起一阵火星,铁铁反弹,震得他代退两步,双手发麻,差点就脱手飞了出去。
“小家伙,稳着点。下锤要准,用力要匀,借势而动,别使蛮劲。”老铁匠看了他一眼,说道:“小家伙,加把劲!”
秦辰身为秦家小少爷,平时就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安逸生活,自幼多病,说他手无寸力也不为过。两人一敲一打,十几锤抡下来,秦辰浑身冒汗,手臂被回震之力震得又酸又麻,一铁锤下去,将老铁匠手里的小锤打飞了出去,还差点砸在了老铁匠手上。
老铁匠吓出了一身冷汗,将那铁料往炭炉一扔,倒退两步直抽冷气。
火老头站在门口,咂嘴说道:“小子,你这身子骨太虚了,得好好练练。打铁是男人的事业,没有力量不能打铁,没有胆量不敢打铁,没有吃苦精神不愿打铁。明天你再过来,让这老家伙教你怎么真正的打铁。”
秦辰正对着老铁匠连声道歉,听得这话,回头问道:“老头,我来学打铁,那你做什么去?”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火老头龇牙一笑:“晒晒太阳,喝喝小酒,哪样不比看你打这破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