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觉得悲愤难平,实在是上天不公,造化弄人。
秦辰已经缓过气来,眼见父亲脸上又悲又怒的神情,心里不禁一阵急跳,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看便知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他正寻思着怎样编排开脱,毕竟被女人打了,说出去不好听啊。
“杜非,你是怎么保护少爷的?少爷是怎么受的伤?”秦啸天突然抬头盯着旁边一垂首而立的黑脸汉子,吹胡子瞪眼厉声问道。
秦啸天是秦家少有几位高手之一,本身已经达到了劲力七层,再加上他当族长这些年养成的气场,这含怒一喝的威势可不得了,在场的秦家诸人突然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迎面压来,杜非更是双足哆嗦,胸口就像被巨石压住,几乎窒息,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秦辰瞥见杜非浑身微颤,脸色通红,胸口起伏不定,似极力担待着痛苦,慌忙开口说道:“爹,不可,这次多亏了杜大哥,孩儿的小命才得以保全。”
“哦?”秦啸天脸色稍微好看一点,收了劲力,挨着榻边坐下,温声问道:“儿子,你怎么受的伤?可曾看清了对方的来路?”
“爹,说来你可能不信。”秦三少爷黑脸上充满了哀怨,摇头哀叹,差点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简直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昨天傍晚我到后山洗澡,谁知道一女子早就埋伏在水里,窥视孩儿的花容月貌。我一不小心就着了她的道,虽然我严辞拒绝拼命撕打,誓死捍卫我的清白,只是力有不逮,终于被她一拳击中脑门,连带点中膻中。正当孩儿惊骇欲绝,以为贞洁不保时,幸好杜大哥及时赶到,那女子才没有得逞。”
做人怎么可以这样信口开河颠倒黑白呢?杜非被秦族长压得大汗淋漓,听得这话,一口气还没有回过来,差点昏了过去。少爷,你怎么把话反过来说也可以?明明是你爬在潭边的大树上偷看人家洗澡,一不小心掉进水里的,这和别人窥视你的花容月貌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这些实情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少爷干这好事时,我正在不远处帮他把风放哨呢。
“什么?”秦族长眉头一扬,“唰”地站了起来,脸色大怒,气势汹汹:“打我儿子?活得不耐烦了!她好大的胆子!杜非,立刻带人给我灭了她满门……”
秦家四位长老着实吓了一大跳,自家族长护短可是出了名的,一向是个拿无知当学问,提着大刀讲道理的货色,在宣城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为了这小儿子,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慢来慢来。”秦辰吓得急忙拉住他衣袖,急道:“爹,不是那样的,其实孩儿也没有吃大亏,想来她也不是坏人,这事我看就算了!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以和为贵!”秦族长气得眉毛直跳,简直恨铁不成钢,跺脚怒道:“对付男人要用狮子偷桃,对付女人要用老树盘根,我没有教过你么?”
如此阴毒的狠招都能教儿子,不服都不行。众人冷汗哗啦啦直掉,有这样的爹,做儿子的想不学坏都难。难怪三少爷小小年纪就成了又圆又滑的小狐狸,原来是家教如此,感情这父子俩谁都不是吃亏的主儿啊。
秦辰看了不暴跳如雷的父亲一眼,委屈地说道:“爹,我是用了老树盘根,可惜盘错了方向。”
对一个女子使用老树盘根,还能盘错了方向?秦家诸位大眼瞪小眼,这还得了,这和毁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有什么分别?
“幸亏我当时灵机一动,脑中金光闪耀,顺势就使出了爹爹的独门绝学――金蛇缠腰手。”秦辰继续说道。
“是金蛇缠丝手!你小子可别乱改名字。”秦族长往儿子头上一拍,终于眉开眼笑:“哎呀,这招妙啊!不是我吹大话,这招自我出道以来,历尽风头,百试不爽,未曾有过一败。”
众人听他说得神乎其技,不禁心生向往,再看父子二人挤眉弄眼,一脸下作的贼笑,不用说,族长这独门绝学金蛇缠腰手肯定和老树盘根是同一个套路。这父子俩难道不知道,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是不能随便碰的么?
“既然三少爷受伤,我看今年的劲力比试就不用参加了。我等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秦家四位长老见机不对,慌忙托了个借口逃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