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不和他卖关子,指了指身后的公子楼说道:“我方才一路下来被蒙住了眼睛,但是嗅觉和听觉却敏锐的厉害,这一路下来,倒是有了那么几分收获。”
“什么什么,快点说说看?”关小二申请急切的催促着他,安兽医回味了一下当时的感受,这才开始细细说道起来。
“很复杂难明,但是并不难辨别,我先说气息,当初进这座楼的时候只有第九层是没有青铜门把守的,而且里面也中规中矩,除了依旧是家居摆设不能搬动之外并无异处,这个我们就不去细细说道了。”
“接下来要说的就是下面的八层,这八层里面的味道都很相似,但是又略有不同。”
安兽医说着伸出三根手指,接着说道:“从下到上,先说底下三层,有一股很微弱的尿臊气,还有一股混合着松香的内脏气息,之前根本没有闻过这种组合,所以我还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那种内脏气息很像是肾脏,而且不可能是肝,我解刨过因而熟悉得很。”
“尿臊气?会不会是公共厕所?”关小二冒失的问了一嘴,结果很显然迎来了安兽医一双明亮的鄙视目光。
“同志,人可以没有知识,但不能没有常识,你见过百姓集体到王侯公子的府邸上厕所的吗?就算是这样,隔着那么厚的门都能传出味道,难不成是随地大小便?”安兽医越说越鄙视关小二,直接将后者给羞得满面通红。
“我还是接着说吧。”安兽医打趣了他半晌也觉无趣,便开始继续说道起来:“中间的两层味道发生了一些变化,准确的说下面三层的那种味道略微消散了一些,但是多了一些石灰粉的焦灼味道,似乎有些像景德镇的烧窑工坊一般。”
“哦?公共厕所修建围墙了?”关小二又在一旁胡乱发言,很显然他依旧是没有从方才的幻想当中走脱出来。
安兽医已经懒得去理会他了,接着往下说了起来:“最后就是上面的三层了,这三层给我的感受就又不相同,因为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海盐味道,而且是那种细颗粒的盐巴,不是大粒盐,闻起来倒是有了一股晒场的感觉,和晒制酱油那种差不了多少。”
“这个我知道,厨邦酱油美味鲜,晒足一百八十天!我看过这个广告。”关小二又插了一句嘴,安兽医被他搞得有些无语了,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噗嗤一笑道:“我的小二爷还真是天真烂漫。”
关小二嘿嘿笑着回应,二人之间的气氛说不出的融洽,但是很明显的是安兽医说的东西毫无头绪,基本上无法推理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关小二想了想也琢磨不透,索性就先放下了准备回府邸再说:“安大夫,咱们的大轿子哪?”
安兽医听了这话也是轻咦了一声,二人四处瞟了几眼,丝毫没有瞧见有轿子的踪迹,关小二感觉这轿子消失的有些蹊跷,刚想催促去找却发觉四周的气氛有些许的不对劲。
在他们的面前,此时的街道上已经华灯初上,各种酒楼花街都开始热闹起来,那些行尸走肉一般的百姓在街道上穿行驻足,关小二这才看得清楚他们的样子,一时间免不得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这也怪不得他,因为眼前的这些百姓,从外貌来看基本上已经算不得人了。
“我们的轿子在那里!”安兽医在他身旁叫唤了一嗓子,关小二慌张的抬头瞧看,果然发现那抬大轿已经被人流冲到了街道深处,而且抬轿子的小厮也不知了去向。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管我们?”安兽医也看出来一些古怪之处,便在这时,身旁的关小二紧紧的揪住了他的肩膀,嘴里颤微微地不住打着牙祭:“安大夫..我..我害怕..”
安兽医刚想瞧看他的状况,突然也浑身痉挛的发起抖来,二人不住的往后退着,渐渐地又靠在了斛觞公子楼的门口石狮子上。
在他们的面前,黑压压的全部都是人脑袋,这些像粽子一般的僵尸百姓眼神怨毒无比,手上拿着各种工具把式,从镰刀到铁铲,一边耷拉着脑袋一边踩着虚浮的步伐,朝着安兽医二人气势汹汹的逼迫了过来!
“杀..杀..又有从天蚕寺活着出来的人了..杀..杀光他们!”(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