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心里那种不详的预感的来源,那就是鬼狐狸看向自己的眼神的变化。
之前的鬼狐狸,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是冷漠淡然,而现在的他,这些感觉已经被另外一种更加生硬的神色所取代,按照关小二的理解,那应该叫做陌生与惧怕。
他是轻易不愿意相信鬼狐狸会失去记忆的,毕竟这种戏码在荧幕上都已经被演的糜烂了,况且他和关三斗又不是他多年未见的旧情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上演相爱相杀。
但是鬼狐狸貌似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关小二把自己的鳄眼翻了出来给他看,鬼狐狸望着这对本来属于自己的眼睛,竟然神色如常古井无波,丝毫惊讶熟悉的应激性反应都没有出现,反倒是关三斗在一旁吓的不轻巧,一脸横肉堆叠的都快成台湾的五连发卡弯道了。
关小二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因而倒是没有着急把眼睛收起来,而是饶有兴致的盯着关三斗游移不止,这种感觉很像是驯兽员在调戏臃肿的滑稽海豹,关小二似乎是有些受用这种戏耍虐待的感觉了,和瘾君子一样有着病态的舒爽感。
关胖子被他瞧得心里发寒,他吓的到处乱窜,但是又不敢发出声音,一张脸憋得青紫青紫的,活像一个在房间里弹跳的巨大海洋球,关小二从来没见过关三斗这般灵活过,当时心里就下定了决心,如果有命活着回去一定将自己的叔叔训练成世界上最灵动的胖子。
关三斗实在是躲不过,他喘着粗气朝关小二连连摆手告饶,关小二望着一个大胖子朝着自己连连叩拜,一只肥硕的屁股在脑袋后面摇晃的欢实得很,一时间倒是有那么几分憨态可掬的莫名喜感。
他收起了鳄眼,关三斗浑身出了一层冷汗,坐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不过他是端的不敢找关小二讨说法儿的,关小二也对他不加掩饰,就这般直挺挺的和他对望着,等着他把气喘匀了些看他有什么话要说。
关三斗这口气一直喘了盏茶时间,毕竟是胖子还上了些年纪,体能不是那么容易恢复过来的,鬼狐狸依旧是有些陌生的望着这对叔侄,不去过多的干涉一步,关小二见了倒也安定了些,最起码这种惹人生厌的性格还是让他熟悉的。
“我了个乖乖,你啥时候有的这劳什子,无端端把老小儿吓的半死!”关三斗总算是有气出声儿了,但是依旧是不敢提高音量,只得压着嗓子像公鸭一般埋怨着关小二。
关小二毫无隐瞒的将经过给他说了,关三斗又问他被鬼狐狸拐骗到了哪里,关小二没有和他明说,一是他也有许多事情没搞明白,还有就是如果要说道的话恐怕不是一时半刻能够解释清楚的,白白拖累了心神,况且如今的境地也不是什么说话的地方。
“胖子,是不是快到时间了?”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鬼狐狸突兀的冒了一嗓子,关小二听了这话心里生疑,也带着疑问瞧向了关三斗。
关三斗没有和他多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示意关小二不要多言,又趴到门口听了听声音,之后朝着鬼狐狸打了一个差不多的手势。
“走。”鬼狐狸的动作麻利且干脆,关小二还没反应过来,门口就再一次被打开了,他慌张的跟着关三斗出了船舱,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了光线,这倒是让他略微明白了些东西,关三斗和鬼狐狸一直在等的应该就是这一刻,船舱全部都熄灯的时候!
不过他们具体的想法关小二还不清楚,而且关小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们虽说是被人强制掳来的,但是关三斗和鬼狐狸似乎是在进行着一个既定的计划,不然他们没有理由在逃出那个牢笼船舱之后还不逃走,据他所知这种船是一定会配备许多救生艇的。
忽的,他又想到了一种更加贴切的设想,鬼狐狸和关三斗逃离牢笼掌控之后之所以没有下海逃生,还有一个十分合理的可能性,那就是借助救生艇不可能逃出生天,换言之,他们被迫留在了这艘船上!
想到这里,他们已经悄悄地穿行到了甲板上,关小二急切的四下打探,借着清幽的月光,果然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根本见不到任何陆地的着色,白色的轮船像是一艘孤独流淌的幽灵,在广袤深沉的海洋里显得渺小凄凉。
还没来得及去感慨追问,关三斗就将他一把拉住了往回拖拽起来,关小二这才发现鬼狐狸已经不再走了,他趴在关三斗的耳朵上问道:“来这干嘛?”
关三斗听了这话嘻嘻一笑,竟然有些期待般回应了他一句更加诡异的话来。
“带你看个好东西,这艘船上的月亮很不一般。”
“怎么个不一般法儿?”
“这个吗。。这里的月亮会吃人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