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五十一章对手戏
一个浑身是窟窿的少年被放在手术台上放血,一个梳着辫子的老叟像变态票友一般叼着烟枪看好戏,见了门口老屠死掉的惨样子,嘴角微抿冲着面色煞白的子弹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看的后者更加的脊背发凉。
扫把星望见关小二的悲惨处境,一时间血气上涌气的七窍生烟,双手在地上胡乱的抓挠,直到将三棱军刺从血泊中拾取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迹便要进去和徐秀才玩命。
“冷静点,有点不对劲!”子弹头儿从后面将扫把星一把抱住,怀里的东北虎依旧在疯狂地挣扎咆哮着,在扫把星简单的世界观里,老屠死了和关小二被放血这两件事情徐秀才都在场,那么就一定是他干的。
徐秀才依旧是不发一言,就坐在那里缓缓地抽着烟袋,安详的望着门口的蒙古摔跤,面庞上的笑意更加的浓郁了一些。
“星爷,秀才爷爷平时不这个样子的,这屋子进不得!”子弹头实在是拉不动这头蛮牛,索性也就由着他了,自己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鸭三春已经稳定了下来,不过依旧是咿咿呀呀的说着胡话,煞白的面庞上全都是之前生吞眼珠子的污血,嘴巴里还咀嚼着老屠的一块肮脏舌头,像是某品牌口香糖一般根本停不下来。
“他是不是也发病了,我总觉着这一脸笑不大正常..”安兽医盯着徐秀才瞅了一眼,一个恍神间身旁的鸭三春已经吞下了嘴里的舌头,正咬着安兽医的手指头不断地嘬着,吓得他慌忙的给了鸭三春一个巴掌,一时间整个手套上全是沾满血污的涎水。
扫把星双眼通红望着关小二的干尸模样,心里头跟让刀尖子千刀万剐一般疼的厉害,又望见徐秀才那一副不明所以的贱笑,立时间便气不打一处来:“秀才前辈!你他娘的给俺滚出来!”
徐秀才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坐在那里,气度神韵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但他越是这么安逸,房间外的人就越觉得心神俱疲,这种近乎着有变态嗜好一般的诡异笑容对他们的精神威压是难以估量的。
不正常的人突然变得正常会让人恐惧害怕,正常的人突然变得不正常会让人脊背发凉,而徐秀才明显是属于第三种,那就是正常的人正常的让人感觉不正常,这就是极度的恐怖瘆人了。
“他到底还是不是秀才?会不会..已经不是他了?”子弹头斜着瞟了身边的安兽医一眼,安兽医很明显还没有他了解徐秀才其人,因而自然回答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安兽医身边的鸭三春突然开始哇哇大哭起来,像是黄口小儿一般又哭又闹,安兽医以为他又要开始发病了,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冒着冷汗紧忙问子弹头怎么办,谁知鸭三春突兀的一把拽住了扫把星的大腿,继续哭闹不止。
“俺还没死翘翘!滚别处哭丧去!别在这儿跟你那畜生师傅一块碍眼!”扫把星像是甩鼻涕一般将鸭三春踹了出去,鸭三春在地上打了个滚依旧是哭闹不止,而且开始说起胡话来:“秀才爷爷的脑袋要搬家啦!脑袋要搬家啦!”
这话说的扫把星虎目圆睁,猛地抬起手电冲着徐秀才晃去,却发现后者依旧是神情自若的坐在那里抽烟,依旧是那幅熟悉的枯瘦尊容,依旧是那一抹惹人生厌的贱笑。
“爷爷脑袋没啦..脑袋没啦..白的..红的..没啦..”鸭三春也依旧是那幅得了癫痫病一般的德行,望着徐秀才不住的哭嚎着,神情悲切的就差披麻戴孝了,豆大的眼泪含混着满嘴的血污涎水,一直流淌到了地上的血泊里面。
徐秀才也一如既往的盯着外面的傻瓜徒弟,依旧是安详的微笑着,神情说不出的淡然,淡然的让人胸口憋闷却又不敢造次。
一个师傅,一个徒弟。
一个装疯,一个卖傻。
一个哭,一个笑。加上四周这黑暗的环境,流淌血液的干尸关小二,地上羊杂碎一般的老屠,一时间这师徒俩演的这一出诡异场景着实是吓人不浅。
扫把星越看越觉着心里唐突,没过一会便上前一巴掌将鸭三春扇到了一边去,又冲着屋子里面大声吼叫了一嗓子:“秀才前辈,其他人那,究竟是谁他妈干的!”
扫把星真的是动了真怒,他本就不是什么拖沓的人,这下子一边扯着嗓子一边大咧咧的迈步进了屋子,身后的子弹头气的捶胸顿足无济于事,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房间里面的能见度依旧是很低,没有见到泥菩萨等人的影子,徐秀才见他们进来了也不说话,依旧是微笑着盯着他们看,搞得子弹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扫把星进来就粗暴的撕扯关小二身上的胶皮管子,安兽医见着了忙上前慌张的拽了他一把,焦急的骂咧了一句:“你若是真的希望他死,就全都拔了去吧!”
“咋地?有啥子说法?”扫把星完全不懂医理,因而再莽撞的性子也不敢拿关小二的性命开玩笑。
安兽医将被扯掉的几根管子重新插好,又仔细的检查